“有你這樣的人嗎!”君無宸這一下可謂是相當用力了,白冷兮沒反應過來,猛地一個趔趄差點被推到墻上,她也不由怒了。
君無宸驀然抬首,血眸直直看向她,宛如嗜血的野獸,直讓人心底發寒。
半晌,他似壓抑著什么,薄唇冷冷擲出一個字:“滾!”
很好,大變態讓她滾?
“你……”白冷兮反倒氣笑了,“你叫我滾是吧,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留下來礙你的眼!”
說著走過去一把拉住君無宸就向前拖:“走,去找殷司漠!”
觸手的那一刻,白冷兮不由哆嗦了一下,他的手怎么這么冰?
剛剛君無宸那樣子真是嚇到她了,不行不管怎么說大變態也是她的飼主大人,作為一只有責任心的狐,怎么能看到他出事?
誰知君無宸甩開她的手,神情冰冷入骨,滿不是不耐的道:“用不著你管我,快走!”
“誰想管你了!”白冷兮氣憤的道,“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在大街上而已!”
君無宸聲音微黯,他伸出骨節分明的五指,遮住了自己的額角,低吼道:“我讓你走!”
“走就走,你以為狐稀罕你!”
話雖然這樣說,白冷兮心中的焦灼卻是越來越重,君無宸他……該不會有什么隱疾吧!
只是以前她也從來沒看見過君無宸的這種情況啊!
而且這人……不肯和她離開也就算了,還讓她快滾,真是氣死她了!
要不然先去找荷香,讓她找到殷司漠,自己再在這里守著他?
這樣想著,白冷兮猶豫著回頭望去,然而這一回頭卻讓她心底砰的一跳——
暗黑如夜的紋路,一點點蔓延上了君無宸那光潔如玉的額角,繪成了一朵血腥而燦爛的彼岸花。
只不過這花,滲透著幽冥的氣息,絕望,死亡。
血眸半瞇,艷如烈火,他美如山水的容顏,朦朧上一層邪異的狂妄。
如果說之前君無宸身上還有著讓她熟悉的氣息的話,那么這一刻,面前的人只讓她覺得陌生又邪惡。
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高高在上,是那種任何人都視作螻蟻塵土的藐視。
各位狐族祖宗在上,誰能告訴她,這是什么情況!
看著白冷兮傻傻的樣子,君無宸卻一點點的勾起了唇角,嘆息般道:
“不是讓你走了嗎……為什么不聽他的話。”
“他……他是誰?”
似乎對白冷兮的問題毫不意外,君無宸斂眸,波瀾不驚的答道:
“哦?剛剛那個……他是個蠢貨。”
“……”不對!
真的好不對勁,面前這個人到底是誰?
只見君無宸嘲弄般的看向她,似笑非笑:“魔就應該放縱自己的本能不對嗎?想飲血,殺人便是,他偏偏不愿,不是蠢還是什么?”
“……”她真的很想說,為什么君無宸說的每個字她都認得,但連起來她一句也聽不懂了?
不,她只聽懂了一個詞,殺人!
嘶,想到這里,白冷兮倒吸一口涼氣,左右看看,蹬蹬蹬倒退幾步:“你究竟是誰?”
上蒼無眼呀,這里一個人也沒有,月黑風高,最佳作案地點,要出事也是她先遭殃!
還有,這人是誰?該不會是假扮君無宸的吧,不對,要假扮也不可能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就換人了!
所以是大變態性格大變了?
聯想到君無宸剛才的話,白冷兮心頭一涼,該不會是君無宸隱疾發作了想殺人?
那這是什么隱疾,隱藏的殺人狂屬性?
面對著白冷兮那慌張的目光,君無宸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時間如似錦繁花,讓人舍不得移開目光:“我啊……我是他的心魔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