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用腳尖踢著地上細碎的石塊,一邊悶悶道:“你怎么不躲?”
還有狐打你,你居然也不還手?
想了想,她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回想起自己因為情緒失控而用盡力氣打向他的舉動,白冷兮心底涌上一陣歉疚之情:“剛剛我、我不是故意的,對……”
她的對不起三個字還沒有說完就被兩道勁瘦有力的手臂攬入懷中,君無宸將她的頭按向自己懷里,無言的加深了這個擁抱。
他頓了頓,翡玉般華美的聲音沉靜響起,在這片寂靜中是如此惹人注意:“小白,該說這三個字的人是我。”
白冷兮驀地瞪圓了雙眼:“可是……”可是你沒有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啊,反而是我,剛剛還打了你。
話語還未出口便消失在他那足以激起整個天下都為之驚駭的三個字上:“對不起……”
“你、你說什么?”白冷兮有些難以置信,君無宸向她道歉了?
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說?
他的手冰涼如玉瓷,修長的五指在撫上她面頰的那一刻竟有些輕顫,鳳眸幽幽幾許,像是壓下了眸底翻涌著的驚濤駭浪,一時間復雜得讓她看不透:“這次,是本王未能護你周全……”
白冷兮的心咚的一跳。
“作為你的契約主,卻沒能保護好你,是我失職了。”他鳳眸微闔,淡淡道。
契約主……
差點忘記了,他是自己的飼主大人,自己是他的契約獸。
靈獸契約,天地為證,血脈為契,雙方互為最重要的伙伴。
難怪他會說對不起。
她摸著自己的心臟,已經恢復了平靜,再沒了之前的惶恐不安。
可是,為什么她的心里這一刻還是酸酸的?
白冷兮深吸一口氣搖搖頭道:“不。”
她扯了扯君無宸的衣襟,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其實還好啦,什么事都沒有,你不要自責!”
望著小東西微紅的眼圈,君無宸薄唇一抿,他的墨眸逐漸黯了下來:“小白,想哭就哭吧。”
白冷兮沒想到他會這么說,不由愣在了原地。
她眼底的淚突然淺淺的浮了上來。
她感受到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摸了摸她的頭。
就像是以往在摸那只毛絨絨的小狐貍一樣,包容她的任性。
一瞬間,淚水如泉涌一般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白冷兮在那幽冷的懷抱中毫無形象的哇哇大哭:“獅虎窩香泥(師父我想你),深井男客死(神經男去死),嗚嗚,(大變態,你怎么沒來)……”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說什么,只覺得在這溫涼而熟悉的懷抱下,好像自離開師父來到這個大陸后所有一直以來積蓄著的悲傷失落情緒都在這一刻釋放了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