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等人,紅光滿面:“費心了,費心了,慚愧,慚愧。”
看著張華,怎么看怎么順眼。
這一人掏銀子,大家都開心,這樣的冤大頭,整個天下,也難尋啊。不不不,上下文四千年,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而其他的大臣們,一個個七嘴八舌,低聲說著,個個紅光滿面。
可來時不容易,回時更不容易,一開始是有興致,等走了一個多時辰,許多人累的氣喘吁吁了。
畢竟,李世民坐著馬車,房玄齡這些重臣也有馬車坐,其他的官員也一樣坐著馬車,就有點與禮不符了。
楊不動不斷的擦著汗,氣都喘不過來。
只有張華,健步如飛,他隨時被無數人關注,不過習慣了,他無所謂。
等回到了太極宮。
再去看太極宮這已老舊的宮墻,回到御書房,李世民覺得這御書房的地龍,燒的有點燙,好像進了蒸籠里,雖也冒著熱氣,以往覺得舒服,可現在,卻覺得渾身上下,沒一處舒服的。
宮里好似是空落落的,李世民處置了當日的一些奏疏,雖然他的皇位是從李淵手中搶過來的,但是沒在太極宮,他心里反倒是掛念起了他,突然覺得自己竟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索性,也不回寢宮睡了,便在這御書房里將就了一晚。
可這一晚上,睡得很不踏實,夜里居然盜汗了。
太熱了啊。
這御書房的地龍,怎么燒的,可他又不能出去,一出去,外頭又是寒氣逼人。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光,卻發現,自己的里衣,已濕透了。
他起來,洗漱之后,命人去去請諸大臣,昨日耽誤了大半天,還有許多事要處置呢。
李世民重新坐在御書房之中,依舊還是心神不寧,這時,外頭有人道:“陛下,魏王殿下求見。”
魏王……他來做什么?
李世民微微一愣:“傳。”
李泰急匆匆的進來:“兒臣見過父皇。”
李世民瞪著他:“你不是在頤和園嗎?怎么突然又回太極宮了。”
李泰道:“頤和園除了祖父,其他都是女眷住,兒臣夜里不便留在那里。”
“噢。”李世民頷首:“朕險些忘了。怎么樣哪,太上皇身子如何?”
李泰想了想,抬頭看著房梁,楞楞的。
李世民皺眉:“問你話呢。”
“都很好,也就是昨日兒臣離宮的時候,他咳了幾聲,想來……只是昨日有些疲乏的緣故吧。”
咳了幾聲……
“很嚴重?”李世民緊張了,嚇得不輕。
李淵活的越久,見證貞觀大治之世,就越能說明當初自己玄武門之變是順應天意,所以已經完全掌握軍政大權的李世民,現在是最希望李淵長命百歲的。
你這個混賬啊,太上皇一大把年紀,尋常人咳了幾聲倒也無礙,可他是什么年齡啊,這稍稍有一丁點的病痛,那可都不是開玩笑的。
“怎么咳的?”
李泰便開始故意咳嗽起來:“咳咳咳……就這樣,想來沒什么事吧,兒臣看他精神氣挺好的。”
李世民噢了一聲,便低頭,可心里,沉甸甸的,怎么都放不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