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十年后,他按照這約定真的回來了,他們見面了,只是,沈馨予并不知道他就是學長。
當他帶著她去以前他們去過的餐廳,看著他那雙眼眸,她就有種熟悉的感覺,幾乎感覺他很想學長,但是,她卻更加的清楚,就在她結婚第二天看新聞,才知道學長沒有去美國,而是自殺了。
所以,她怎么也想不到是邢夜就是學長,哪怕覺得像,直到這次回到香港,她去看青園看父親的時候,看到了一道身影站在學長媽媽的墳墓前,那動作,那背影,還有束他說過,只有他知道她母親最愛的花……
她才真正的肯定,他就是學長!
其實,這次回來,他并不想任何人知道他是誰,但是,還是被沈馨予認了出來。
那一刻她叫自己的時候,他的心猛地一跳,想不到她還會記得這些事情,記得他,想到這里,邢夜再次將目光落在了沈馨予的身上,笑了笑,說道:“現在的你,讓我想到一個故事。”
面對著邢夜的話,沈馨予淡然的一笑,沉默了片刻,緩緩地說道:“什么故事。”
邢夜靠著椅背,就像是以前一樣,時常會給她說很多的故事,這會兒,他也開口說出了這個而故事:“這是一個老鷹的故事,如果鷹要長壽,它在40歲時,就必須做出困難卻重要的決定,因為那個時候,它的爪子開始老化,它的啄變得又長又彎,羽毛長得又濃又厚,在這樣的情況下,面對它的只有兩個選擇,一是等死,二就是蛻變。”
沈馨予靜靜的坐著,聽著他繼續說下去。
“若是選擇蛻變這個過程是漫長有痛苦的,鷹必須對自己狠心,用它的喙擊打巖石,直到完全脫落,靜靜地等候新的喙長出來。然后,它要再用新長出的喙,把指甲一根一根的拔出來,當新的指甲長出來后,再把羽毛一根一根的拔掉……”
最終要在痛苦的煎熬五個月,新的羽毛長出來,它就能重新翱翔在蔚藍的天空。
邢夜一邊說,一邊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就像是在說她,或許,也是在說自己。
沈馨予笑了笑,站起身,透過玻璃看著下面的景色,她當然也知道他這個故事也是在說他自己,雖然他不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么,跟莫政忠之間有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樣,他們現在的目標相同。
她轉過身,看著邢夜,說道:“今天,恭喜你,成為了瑞辰的董事長,我們該走下一步了……”
邢夜抬起眼眸,迎上沈馨予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在翱翔天空中,他們也能遇上同伴,一路乘風而上。
今天,當莫家父女都以為是沈馨予在競選上輸了,但其實,這其中不是輸贏,而是他們早就安排好的。
從沈馨予貸款給莫政忠開始,然后到慈善會,已經讓他漸漸地走進了他們所設下的棋局,而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夜深,兩人從摩天輪下來,左右兩條路各自離開。
沈馨予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絢爛的摩天輪,不禁想起學長曾經告訴過她,摩天輪每個格子里都裝滿幸福,當人們可以踏進摩天輪的時候,就是踏進了幸福房子里。
所以,那晚他帶著她去摩天輪,希望她能幸福。
每個女人都希望能與自己深愛的另一半組成家,不需要太絢爛,不需要太震撼,很多時候,最平淡的就是幸福。
她曾以為陸祈銳就是自己的幸福,原來,幸福從來沒有靠近過自己,只是自己傻得以為是而已……
沈馨予收回了目光,邁著腳步走出了公園,開車朝著中環的酒吧而去,去見一位好久都沒有見的老友。
而此刻,酒吧的角落里,陸祈銳高大偉岸身軀靠著沙發,連續的喝了幾杯,那些酒仿佛是白開水一樣,讓他毫無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