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花’溪打開衣櫥一陣翻找,卻沒有找到桑墨送的襦裙。(看小說去最快更新)。更新好快。她明明是把衣裳放在衣櫥最底下的,怎么會不見呢?一陣糾結無果,‘花’溪只得作罷。
夜半,瓷器落地的破碎聲音將‘花’溪從睡夢中吵醒。‘花’溪點燃燭火,只見阿‘精’抱著腦袋在屋子里上躥下跳。燈燃了之后,阿‘精’躥到房梁上,目‘露’兇光直盯著‘花’溪,‘花’溪換站到桌邊以便能看清阿‘精’。她向它伸手:“阿‘精’,下來。”
“吱!”回她的是一聲兇惡無比的叫喚。
懸壺老人低估了阿‘精’,說即便阿‘精’吃了丹‘藥’,也還得一個月才能進階。但眼下的情況,阿‘精’已然是在進階了。阿‘精’的進階和修士沒什么區別,最好的辦法是讓它在一間密室閉關修煉。任由它四處奔走,會耗盡它的‘精’力。而進階一旦失敗,它這一生便不能再有修為了。
‘花’溪順手撈了一條菱紗去綁阿‘精’,阿‘精’卻從房梁越到窗臺,推窗爬了出去。‘花’溪緊追而上,隨它翻過院墻,到了舊時居。
李清流的睡眠一向很淺,聽到這一點動靜便下‘床’開‘門’。正巧阿‘精’直奔而來,便撞進了他的懷里。李清流抱住阿‘精’,笑看氣喘吁吁的‘花’溪:“這是怎么了?”
阿‘精’猶是一副齜牙咧嘴的模樣,‘花’溪伸手去接它:“師兄,帶我去‘玉’竹‘洞’。(最快更新)阿‘精’今晚進階,須得一個清凈無人的地方。”
“進階?”李清流驚訝,即便阿‘精’是赤尻馬猴,也不該由這么快的進化速度啊。
‘花’溪心虛地埋下頭:“我喂了它一些丹‘藥’。”
第二日清早,桑墨獨立岸邊。他昨夜已同眾人告別,現在只等‘花’溪過來。那套衣裳的料子經了他的手,大小能隨‘花’溪的成長而變化,絕不會不合身。
撐篙的船夫望向自東山升起的太陽,試探著問道:“公子,辰時了,還不走么?”
桑墨仰頭,重華島四周云霧裊裊,似是仙境:“再等等。”
太陽一點點西移,桑墨抬手,天青‘色’的衣袖落進眼里,倒是和廣清的山水十足般配。他把手放在身后,嘆了口氣:“走吧。”
“桑墨!”轉身的一霎,莫寧急切的聲音落進桑墨的耳朵里,船夫的長篙停在水里:“公子?”
桑墨向船夫搖搖頭:“走。”
莫寧一甩梅‘花’鞭,纏住船頭。她凌空一跨停在船上,自桑墨背后抱住他,恨恨道:“你就這么討厭我?要走了都不知會我一聲!”
“桑某上不了沉松島。(最快更新)”桑墨淡淡道。
莫寧轉到桑墨身前,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我問的問題是,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桑墨淡然一笑:“你多慮了。我沒有討厭你,只是不過分親密罷了。”
莫寧神‘色’一黯,半晌,松開拉著桑墨的手咧嘴笑道:“也好,不討厭就好。反正我有時間,我會等。”
桑墨的心忽然一陣刺痛,恍惚間似有一個朦朧的淡青‘色’身影站在他面前笑道:“沒關系,總有一天你會喜歡上我的,沒關系,我還有一輩子,我慢慢等。”
桑墨搖搖頭,把莫寧推遠了些。等幻覺消失,桑墨打量莫寧,她身上紅衣瀲滟,連淡青‘色’的線頭都沒有一點兒。不過,她衣上的海棠圖案,倒是似曾相識。桑墨不動聲‘色’,瞥了一眼廣清山:“天‘色’不早,我該走了。你且回島上去吧,若是有緣,當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