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書這種東西,價值只會隨時間的推移增長。掌事做了多年的收藏品生意,不會不明白這一點。他只隔了兩個月就拍賣手札,必是家中遇上了難事急需用錢。
阿精便是感受到了花辭的氣息方才跟著下樓來的。不過以現在的情形,花溪拿不出錢換回手札。她捉住阿精,給它順了順毛。一轉身,李清流和莫寧不知何時已跟了過來。花溪笑笑,低頭繞過他們倆回了房間。
花溪抱著阿精冥想了片刻,從懷中掏出小冊子看了一眼,又把它放回原處。半晌,莫寧跟著端餃子的小二進來:“花溪花溪,快來接一接。”
“姑娘,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來接的比較好。”小二悶悶開口:“燙,萬一打了就不好了。”
莫寧本是看花溪心情不大好,想要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不料小二察言觀色的本事忒差了些,生生噎得她接不上話來。花溪看小二把一碗碗餃子端上桌,支著頭看阿精:“這么燙,你要怎么吃才方便呢?”
莫寧:“……”
是夜花溪和李清流回到穆家。因為是冬至節,穆陳氏雖然沒見他們二人有回來的跡象,卻還是備著他們的餃子。不過他們在花明樓已用過晚飯,只好辜負穆陳氏一番美意,把餃子端給了隔壁家的孤寡老人。
臨睡時,李清流敲了花溪房門。他向花溪問起花辭的小冊子,并說想借著看看前輩見聞。花溪猜他是在花明樓見了那一頁書札,所以想來見見全本,也就把整本小冊子借了出去。
第二日,花溪起床,見阿精手里捧著小冊子。她拿過它翻開,曾經撕下的第一頁又重回了冊子里。被撕過的地方,一行細細的紙條豎著粘下來。紙條被刻意做舊了,和小冊子融為一體,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修補的痕跡。
花溪把小冊子放在心口,偏頭向門外望去,忽然明媚一笑。
李清流并不食言,他將采來的桂花攤開了放在院子里風干。花溪去廚房熬粥,等李清流進屋來拿麥芽糖,花溪往粥里撒下一把紅棗:“二爺?”
“嗯?”
“謝謝你。”
李清流便笑,笑容在氤氳水汽中美好得不像話。
這之后的日子歸回常態,花溪領著阿精勤奮練習,李清流鉆研破荒劍法,每日抽出一個時辰教導她。莫寧得了妖月劍,一心想自創一套劍法來發揮妖月的威力,索性也跟著花溪一起修煉。
這日清早莫寧又到穆家來約花溪,卻見有個人一直緊跟著她的步子。莫寧不由起了疑,案子猜測他有沒有可能是近來名聲頗臭的汪。洋大盜。不過他手上擰了兩個包袱,又不像是心存不軌的樣子。
直到那人同她一起停在了穆家的門前,她才恍然大悟。穆家并不是李清流的家,所以有穆家的親戚找上門來而她有不認識,實在再正常不過。
只是莫寧仍是猜錯了,來人是綢緞莊的老板,今日上門,是為把花溪定制的兩套衣裳送來。他一生量體裁衣無數,也算見過不少美貌女子。不過像莫寧這般艷傾天下的姑娘實在少見,他忍不住頻頻側目,扣響門環后便開口問:“姑娘是穆府的人?”
莫寧抱劍看了老板一會兒,不答反問:“你是誰?”
老板提起包袱:“裁縫,給府上送衣服來的。”
莫寧想到花溪空空如也的衣櫥,眉頭一松:“師兄倒也懂得關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