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去看你的,和父親一起。”花溪接住獨龍玉,手輕輕放在胸口,聲音溫柔。
伴隨著冰雪消融聲音同時響起的,是刀劍交接的兵兵乓乓。花溪放好獨龍玉,自廢墟邊上繞到聲音來處。只見空中一黃一白兩個身影正纏斗得厲害,李清流足尖輕點,一個后空翻刺出破荒劍,那黃衣人卻也靈敏,往下一沉竟消失不見。
李清流持著破荒劍小心打量,他與金錦鯉纏斗了將有一天一夜,不免有些精疲力竭。這錦鯉身上不帶妖氣,武功路數也不似尋常妖怪。李清流幾乎用了所有的功法,卻沒能將它收入囊中。
這錦鯉好用詐,累了便遁入地底,李清流有過兩回被突襲的經歷,也就不敢大意。花溪見此處只剩李清流一人,只當那人被打敗遁走了,歡歡喜喜從廢墟后探出頭:“二爺!”
下一秒,明黃身影從地底躥出,將花溪的視野完全擋住。李清流暗道一聲不好,提劍上前,卻不料那金錦鯉不僅沒有捉住花溪做人質,反而退了兩步跪伏在地,雙手抱拳道:“驚羽見過少主!”
“啊?”花溪看了看左右,周圍的確沒有旁的人。她繞過驚羽跑到李清流身旁解釋道:“我不認識他,真的,這是我第一回見他。”
“是么?”驚羽皺皺眉頭,一臉委屈樣:“少主上次想把我拿去烤了吃的事,這么快就忘了?”
“你是那條鯉魚?”花溪驚訝。
“啊呀,鯉魚怎么了?少主你可別瞧不起我們鯉魚這一族,要知道鯉魚一旦躍過龍門,就能化為龍族躋身為神。”驚羽一本正經道:“少主不讓我起來么,仰頭看少主的感覺不太好呢!”
“……”
驚羽剛站起身,李清流持劍上前一步,白衣隨水流飄揚:“還打么?”
“少主都出來了,打什么打?”驚羽不耐煩地推開李清流,直直行到花溪跟前。冰雪殿和他的宮殿本是一墻之隔,一邊白如晝,一邊黑如夜。現下冰雪殿塌了,光亮越過廢墟而來,他的住處也跟著亮堂了不少。
驚羽撣撣花溪衣上沾的冰雪,按著花溪的肩和她一起跪下。他面色虔誠,向著廢墟拜了三拜:“驚羽此生定不負仙子囑托,少主生而驚羽生,少主死而驚羽死!”
花溪聽得心驚膽戰,但也立馬明白過來。這驚羽應該是母親生前的忠仆,現在母親的幻境都沒了,他便把一腔忠心傾注到了自己身上。花溪也對著廢墟拜了三拜,拜完牽牽驚羽的衣裳:“你不用立誓,我也不需要別人保護。實不相瞞,我們前來縹緲山的目的已經達到,不時便會離開。驚羽,今日我還你自由。天下有名川大澤無數,你該去遠游。”
驚羽輕聲一笑,指指阿精:“我和阿精一樣,認了主就不會再想著自由。少主無需為我們擔心,追隨主人乃是我們一生的信仰。”
花溪無話可答。
李清流從兩人的問答間把事情猜了個不離十,一把拉住花溪:“隨他。”
驚羽忙忙點頭:“沒錯,少主隨我就好。反正我不會時時跟在少主身邊打擾你,你也別那么嫌棄我唄?仙子那么挑剔的人都允許我跟在她身邊幾百年,足以說明我很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