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想到這地方花溪的心有點兒疼。老爹為什么要帶著她在岐山隱居十三年,又忽然離她而去呢,還留下一張紙條說要她嫁給山腳下的馮秀才,安安分分過完這一生。
夜色漸深,花溪抬頭望了望頭頂的月亮。明晃晃的月亮皎潔如玉,瑩潤光澤倒是和自己脖子上的彎月玉有些相像。手摸上頸間,卻沒摸到那根粗粗的紅線。
壞了!花溪停下腳步。那塊玉可是娘親的遺物。老爹說過,那玉象征著一個貴重的身份,在整個姜國,只要她亮出玉,便沒有人敢與她為難。可如今,她卻把那么貴重的玉弄丟了。
顧不得阿精還在歡快地剝香蕉,花溪一個轉身便沿來路奔了去。將將轉到水果攤那條街時,花溪動作太急沒收住步子,與剛從街頭拐過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花溪抬頭,眼里闖進一張清雅面孔,她呆呆看著來人斜飛入鬢的眉和水墨畫一般風流的眼,一時竟忘記了說聲道歉。
“花姑娘?”來人的聲音涼涼的,仍帶一絲戲謔的笑意。
花溪的腦中只閃過一句古話:不是冤家不聚頭。
往后退了三尺有余,花溪正正經經打量起李清流來。其實李清流的打扮相當尋常,和岐山馮秀才相差無幾。墨發高綰素衣玉帶,十足一副書生模樣。只是他比馮秀才高半個頭,眉眼也精致,便給了花溪完全不同的觀感。
方才倒是沒發現,這個李清流的樣貌倒是挺不賴的嘛!
“花姑娘?”李清流見小姑娘愣住了,又喚了一聲。
這一喚卻不知怎地觸著了小姑娘的禁忌,只見小姑娘深呼吸了一口氣,一本正經道:“我叫花溪。”見李清流人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花溪又道:“我才十三歲,當不起你這一句姑娘,叫我花溪。”
李清流多年來的修養在這一霎破了功,悶聲笑了片刻,從懷里掏出一塊彎月玉:“你匆匆忙忙跑過來,可是為了它?”
花溪見玉完好無損躺在李清流手中,一顆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她伸手去接那玉。李清流的手卻是虛虛一晃,握著玉背在了身后。
花溪挑眉:“二爺這架勢,是要提條件?”
“聰明!”李清流再次揚眉一笑。
花溪攤開手,只恨沒有一張鏡子能讓她照照自己的真容:“李二爺覺得,我全身上下哪點兒能讓你派上用場?”
李清流嚴肅起來,支著頭瞥了瞥花溪的小身板兒,頷首道:“哪兒都能!”
花溪笑不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