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家兄弟不相容。
陛下當有鴻圖志,
廓清環宇四海同。”
嘉靖喃喃自語念了出來,瞬間便臉色鐵青。這詩只差明著說他只知內斗,不思進取,玩物喪志了。
只是礙于形勢,他此刻卻發作不得。他暗下決心,有朝一日,一定十倍奉還,好讓他知曉“天子不可輕辱”。
張霸凌和呂芳瞟了一眼,趕緊低下頭,“什么虎狼之詞,可別惹禍上身。”
方澤歪著頭看了半天,連連點頭,顯得頗為滿意。突然間一拍腦袋,“哎呀,居然忘了落款了。”
他輕飄飄揮出一掌,梁柱上就留下一個手掌印,入木三寸,掌紋清晰可見。
實力讓包括嘉靖在內的所有人閉上了嘴。
“三月之內,我會卸任五岳派的掌門,我卸任之后五岳派會一分為五,派中忠義之士會前往戚將軍麾下效力。
陛下,只要朝廷不負五岳派,五岳派斷然不會背叛朝廷。陛下可以把我的話當做請求,也可以把它當做警告。臣告退!”
方澤說完頭也不回地走掉了。諾大的玉熙宮就只剩下暴跳如雷的嘉靖。
張霸凌和呂芳眼觀鼻,鼻觀心,內心慌得一批的同時,對方澤更是驚為天人,“這是虎人一枚啊!”
眼角余光看到梁柱上的字,又忍不住吐槽:“這字是真丑!”
方澤出了皇宮,大大方方徑直住到了自己的真君府上。一別經年,管家仆役尚在,也沒有需要重新打理的地方。
他之所以暫時住在京城,就是想看看朝廷會不會狗急跳墻。事關五岳派的生死,由不得他不慎重。
一連三日,風平浪靜,朝廷好像忘了他這個人。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看來此次入京的目的基本達成,方澤心滿意足,準備啟程回華山了。
一路出了南門口,道路旁張霸凌已經等候多時了。
“哈哈哈,天師此來是陛下有什么要交待的嗎?”
“咳咳咳,真君果然神機妙算……陛下天縱聰明,有些事暫時想不明白,遲早會醒悟過來的。”
“他哪里是想不明白,分明是咽不下這口氣,方某就在這里,要殺要剮我都接著。”
“呃……言重了,真君留在玉熙宮的詩,陛下可是喜歡得不得了。況且星相顯示,紫薇與破軍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從今以后陛下再不會找真君的麻煩了。”
方澤頗為意外,朝著張霸凌一拱手,“多謝天師回護之情!”
張霸凌連連擺手,“沒有的事,真君莫要害我,貧道不過根據星相,據實上稟而已,絕對沒有夾雜私貨!”
不理張霸凌賭咒發誓,方澤嘿嘿一笑,“哈哈,不管真假,還是謝過天師了。只是在下有一事不解,岳不群是如何成為權傾朝野的嚴閣老的。”
張霸凌見方澤不再糾結于星相,輕舒了一口氣,“說起此事,當真是巧了。當日京城之變,真君大發神威,到處兵荒馬亂。那嚴嵩驚懼之下,恰好一命嗚呼。
剛好尊師岳先生與嚴嵩有六七分相似,喬裝打扮一下,竟然能夠以假亂真。
那嚴嵩進士出身,本來也是官身,恰好岳先生也不便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在陛下的授意下,嚴嵩的身份便由尊師頂替了。”
方澤聽完不由微微頷首,嚴嵩是正經進士,師傅頂替他拜入內閣自然少了許多阻力。
人各有志,他沒有改朝換代,取而代之的心,自然只能做一些妥協。哪里能事事順著自己的心意行事?
辭別張霸凌,方澤吐出胸中一口濁氣。心中想著回去將五岳派的事情安排好之后,自從天高海闊,便任其遨游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