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這七十二人,都是小太監?”
“只有這十三人是!”
“那其他人?”
“這也是為什么陛下為何默許鄭洛領兵圍剿五岳派的原因。”
岳不群長嘆一聲,又道:“其他人武功稍遜,并非資質不如那一十三人,實在是華山派的武功全都是水磨功夫,三兩年的功夫自然難以精進……
陛下要我教授九陽真經,可是九陽真經是我五岳派的根基,如何可以輕授?所以……”
“所以陛下就默許鄭洛出兵,只是為了向師傅施壓。”
“正是!”
方澤了解前因后果,一時間五味雜陳,拱手道:“師傅,咱們不如歸去。這皇帝咱們不伺候了!”
岳不群輕輕擺了擺手,“回不去了,人一旦高高在上發號施令慣了,又怎能輕松放下?
以前的岳不群已經死了,站在你面前的只是嚴嵩而已。還有,澤兒,我的下落切莫讓珊兒知道了。”
聞言方澤只覺得遍體生寒,權勢居然可以讓人連唯一的女兒都不要了。
他冷冷地說道:“既然師傅心意已決,弟子便依師傅之意!只是弟子要做的事,師傅也莫要攔我。”
岳不群艱難地點點頭,站起身來,轉身離去,只留下一聲長嘆,頗有一些兒子長大了不聽老子話的蕭瑟之意。
方澤看著岳不群蕭瑟的背影,撇撇嘴,“唉,師傅你這副樣子,好像弟子做了什么欺師滅祖的事一樣。”
皇宮大內玉熙宮,此刻燈火通明。嘉靖皇帝還是一身道袍打扮,聽完欽天監與張霸凌的星象之說,他也只是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他不說話,旁人便是呼吸都小心翼翼起來。
“這都一天了,真君怎的還不來見朕?”
眾人不知他這話是問誰,全都縮著脖子看著嘉靖。這兩年皇帝的威權愈重了。
“天師,你說說,真君現在何處?”
張霸凌躲無可躲,“陛下,嚴閣老已經去了城外,或許會一起來陛見也說不定。”
嘉靖舒一口氣,轉頭看向呂芳罵道:“蠢才,你的人呢?難道就一點消息沒有?”
呂芳慌忙跪倒在地,“陛下,嚴閣老嚴令屬下的人不許靠近。不過陛下放心,玉熙宮附近劉公公已經派人護衛住了,十三密殺也潛伏在了暗處……”
嘉靖無可無不可,只是目光詢問張霸凌。
張霸凌心里咯噔一下,硬著頭皮說道:“陛下,此等布置沒有必要,萬一沖撞了真君……”
看到眾人齊刷刷地看向自己,張霸凌急忙改口道:“大家同殿為臣,萬一有什么誤會就不好了。”
話是好話,只是眾人聽到耳朵里作何感想就不好說了。
最后還是嘉靖一錘定音,“都看著朕做什么?呂芳叫他們都散了。”
呂芳躬身退后,走到門口,輕輕掩上玉熙宮的大門。朝著東南方向輕輕拍了拍手,只是無人響應。
他心中疑惑,又拍了拍手,仍然鴉雀無聲。他心中一緊,忍不住東張西望起來。
“呂公公別來無恙,可是在找在下?”
呂芳一驚,抬頭看到方澤正在屋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身下十三密殺疊羅漢一般堆在那里。
“你……你……你……”呂芳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