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完,劉、陳二人又連呼僥幸。
“俞大哥,如今我與陳兄弟就唯你馬首是瞻了,你說句話,下一步我們怎么辦?難道就這么不明不白的跟著?”
俞將軍沉吟半晌,“放出斥候遠遠跟著,我們離得遠些。如我猜測不錯,不出半月朝廷的旨意也就要到了。”
如此又行了一日,朝廷大軍已然不見了蹤影。五岳派安營扎寨,埋鍋造飯。
方澤徑直走到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旁邊,深深一揖道:“兩位老人家為了我甘冒奇險,而我以往卻多有猜疑……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讓我愧顏無地。”
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一左一右連忙將其攙起來,口中說道:“盟主萬萬不可!”
“阿彌陀佛,盟主怎知貧僧與老道就沒有提防謀算于你?”
“大和尚說得好,老道今天還是想問一句,盟主果真沒有一統江湖之念?”
“一統江湖?方澤從未想過。為報恩師收留教導之恩,我才接過華山掌門之位,只想著有生之年不辜負恩師的期望,將華山派發揚光大……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
方澤眼中充滿無奈的神色,繼續說道:“可惜天不從人愿,樹欲靜而風不止,左冷禪野心勃勃,一步一步將我推上了武林盟主的位置。”
方證大師聞言爽朗笑道:“盟主這話要是讓左施主得知,怕是會從地下氣活過來……”
想了一想自己這樣說話怕是犯了口舌之戒連忙低頭念了一句佛號。
“盟主所為,整個武林同道齊齊感念。”
沖虛道長看著方澤,似乎想從他的神色分辨話語的真假。
方澤沖著他擺擺手道:“道長屢次救我于危難,我不敢欺瞞道長。從始至終我從未想過要將江湖一統,更別提帶著大家與朝廷作對了。
方澤以前只想光大華山之后退位讓賢,自己好在江湖上行俠仗義、縱情山水,時至今日,此志不改!”
方證大師又念了一句佛號。
沖虛道長捻了捻灰白的胡須,輕輕點點頭,“事到如今,盟主準備何去何從?”
方澤從昨日一直思慮到現在,此時見沖虛道長問起,從容說道:“此事晚輩已經想好,正所謂解鈴還需系鈴人,我準備再上京城一趟。此次我單人獨馬,絕不將武林同道牽扯其中!”
“不行!我和你一道去!”
“我也要去!”
“你若不讓我們跟著,那就誰也去不成!”
方澤話音剛落,便被三女義正辭嚴的拒絕了。
方澤嘿嘿一笑,“幾位娘子且在華山等著為夫,我從京城回來之后即刻大婚!”
捱了幾聲輕啐之后,方澤嬉皮笑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她們安撫住。沖著令狐沖與岳靈珊一拱手,說道:“正所謂長兄如父,師傅師娘不在,我的婚事就要勞煩大師兄了!”
令狐沖知道他這話是說給任盈盈她們幾個聽的,忙不迭地點頭答應下來。
“事有輕重緩急,如若總和朝廷這樣不清不楚的糾纏,那我們江湖中人也就什么都不用干了。我決定即刻出發,前往京城。
我不在的時候,五岳派的事情由太上長老令狐沖一言而決!若有不從或輕怠者,門規從嚴議處!”
“謹遵掌門之命!”五岳派眾人齊齊躬身尊令。
“掌門師弟早些回來,我可不耐煩處理那些瑣事。”
方澤對著眾人團團一拱手,一夾馬腹,轉眼消失在樹林里。
只剩下三女悵然若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