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這次盡起五岳派的精銳,討伐日月神教,卻偏偏留下了鄭陸離帶過來的人馬。其中提防之意,不言自明。
五月初四,方澤終于領著大隊人馬與袁守誠的人馬匯成一處。
袁守誠早已經搭好一座高臺,方澤一到,他便引著他坐到了主座之上。頓時鼓瑟齊鳴,眾人山呼不絕。這排場讓不少江湖人士看得暗暗皺眉。
方澤裝作漫不經心地環視一圈,便將眾人的反應記在心上。江湖中人畏威而不懷德,他也沒有必要刻意低調。
“諸位請入座!”方澤身也未起,只是抬手虛讓了一圈。以他武林盟主的地位,此舉并無什么不妥之處。只是高臺之下,仍然有不少人頗為不滿地發出了噓聲。
“哼,看來以后江湖中就是五岳派一家獨大了。”
“連少林、武當兩位老人家他也不放在眼里,當真無禮。”
“就是就是,我們千里迢迢前來助拳,沒想到人家全然不把我們放在眼里,我看啊,不如早些走了,省得看別人臉色。”
“守誠,將震山子擒下!”方澤不理旁人議論,直接對著袁守誠下令。他不親自動手,便是要給所有人一個難堪。讓大家都看看“什么狗屁一派之主,連我的徒弟都比不上!”
袁守誠稍微錯愕片刻,一招“履霜冰至”便向震山子襲去。這一招之中剛柔并濟,正反相成,實是妙用無窮。降龍十八掌本是走的純陽至剛一路,但剛到極處,自然而然的剛中有柔,原是易經中老陽生少陰的道理,而“亢龍有悔”、“履霜冰至”這些掌法之中,剛勁柔勁混而為一,實已不可分辨。
震山子本是和岳不群一輩的人物,今日他被小輩輕視,一張老臉早就掛不住了。
此時見袁守誠來勢洶洶,當即不敢怠慢,抱元守中,立好了門戶。
袁守誠對于師命,從來不敢違逆,但他又是一個至誠君子,所以出掌之時留了三分余地。
“啵”的一聲響,袁守誠與震山子對了一掌。袁守誠身形晃了晃,只覺得一股血氣上涌,眼前陣陣發黑。心道:“倒是小覷了這老道。”
待到穩住心神,睜眼看時,只見臺上臺下數千雙眼睛都看向他。一個個滿臉的不可思議。
袁守誠后知后覺,此時才發現震山子已經撲倒在地,不省人事。邊上圍著幾個昆侖派的弟子,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方澤冷哼道:“帶著你們師傅快滾!在座都是大好男兒,不屑與你們昆侖派的蠅營狗茍之輩為伍!”
“阿彌陀佛!”方證大師低頭念了一句佛號。
沖虛道長亦道:“如今大敵當前還望盟主以大局為重……”
沖虛道長還未說完,方澤一拂袍袖道:“道長不必多言!我要是不顧大局,這老賊安得還有命在?”
旁人見方澤連少林、武當的面子也不給,自忖面子也大不過方證、沖虛兩位老人家去。雖然看不慣方澤行事,但一個個也都沒有出言自討沒趣。
各路江湖好漢目送昆侖派離去之后。方澤又道:“魔教作惡多端,方某早就有心將之一網打盡,奈何時機一直不夠成熟。今日有幸得眾位英雄前來相助,方某在此先行謝過。”
在場的江湖門派與日月神教有血海深仇的不知凡幾,聽得方澤這樣說,早就把剛剛的些許芥蒂拋到爪哇國去了。只聽得臺下亂哄哄鼓噪之聲。
“盟主客套話就不要說了,快說這次攻打魔教到底是個什么章程?”
“誰為先鋒?誰為后隊?是得好好說道說道。”
“我看啊,大家并肩子上,將魔教殺個雞犬不留。”
“誒,大家先靜一靜,先聽聽盟主怎么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