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這里說了三天的書,你們二人硬是一個銅板都沒給……”
方澤聞言訥訥地撓了撓頭,然后一把掌拍在郭旭頭上,“快快給老丈補上聽書的錢。”
郭旭委屈地將手一攤,說道:“沒了!”
“兩位英雄,小老兒這里有。”侯大爺豎起耳朵一直在聽這邊的動靜,聽到這邊的動靜,立馬覺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立刻小跑了過來,塞了一把銅錢到了麻花辮姑娘的手里。
方澤拱手致意,侯大爺靦腆一笑。只聽那目盲老人呵呵笑道:“種善因,必得善果!這位大俠也是一個有福氣的。”
說完轉過頭來,面對著方澤露出白色的瞳仁,又娓娓說道:“昨日剛剛說道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二人常駐華山,布下天羅地網,只等那何宇能一頭扎進來……可惜天不從人愿……那何宇剛剛將一百多年的功力收為己用,本也想報仇雪恨……可是偏偏有一處破綻,讓他暫時息了此念……”
“什么破綻?”方澤與郭旭異口同聲問道。
目盲老人拍了拍麻花辮姑娘的手,輕輕說道:“阿怡,給爺爺到杯茶。”
“好呢!”姑娘爽利地倒了杯茶給老人,見方澤急切的樣子,還不忘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得意地瞟了他一眼。
侯大爺聽得有些懵,訥訥地問道:“老丈說的是少林的方證大師和武當的沖虛道長?”
目盲老人潤了口,也不拿捏,笑道:“正是!”
“廝……”侯大爺倒吸一口涼氣。“甚么人這么大能耐,指使得這兩位老人家,莫非……”他目光在方澤與郭旭身上逡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甚么破綻?就像這家酒館,每日需要采買,人來人往,突然有一天里面的人不出來了,外面吃飯的人也進不去了,你不覺得可疑嗎?”
方澤點點頭,拱手道:“受教了!”可是他目前關心的不是這個,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老人,沉聲問道:“只是這些老丈何以得知!事關五岳派生死存亡,還望老丈見告!”
目盲老人輕蔑地笑了笑,搖頭輕聲細語說道:“有些事不一定要親眼看到方才知道。有些人空負絕世武功,眼也不瞎,耳也不聾,卻不如我這個瞎子看得清楚……怎么?方少俠
不信?”
方澤如何聽不出他話里的譏諷之意,只是是敵是友都不清楚,他也無意去欺負一個糟老頭子。可若是不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始終讓他如鯁在喉。
“方……方……少俠……”侯大爺一連退了好幾步方才緩過神來。
郭旭生著一顆玲瓏心,怎甘心看師尊受辱。他往前一步,不卑不亢拱手道:“小子曾經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師尊身在局中,一時不察也是有的。不過不說我師傅的武功已然天下難尋對手,就單單說師傅短短幾年將華山派發展成如此規模,并且成為江湖共主這一件事,便不容他人輕辱!還請老丈慎言!”
“呵呵呵,是老頭子多嘴了。不過這江湖共主,老頭子可不認……除非……”
“除非什么?”
目盲老人不答,先是對著他孫女阿怡點點頭,一步一步走向門外,然后從背后抽出一根竹杖,斜斜指天。一字一頓說道:“除非方少俠勝得過老頭子手里這根竹杖!”
“杖”字剛落,他周身散發出一股磅礴氣勢,郭旭、侯大爺二人氣血翻滾,險些暈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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