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寂撿起一塊石頭,略一用力石塊就便成碎末,從指間落下。他似乎下定了決心,看著靜亭堅定地說道:“師弟,我不甘心!自從上次在華山腳下,我見識過何若虛的武功之后,我便想著要是有朝一日我也能夠練成那等神功,那么此生也就不枉了。要是今生不能一窺武功的終極奧義,我死不瞑目!”
“可是師兄,那何若虛不也死在了方澤手里?我們為何舍近求遠?我們只要歸入鄭大小姐麾下效力,想來向那方澤
求一門武功,他必不會拒絕吧?”
山寂搖搖頭道:“師弟,我已經打探清楚了。華山絕學一為獨孤九劍,一為九陽真經。獨孤九劍非掌門不傳,九陽真經也是按弟子入門長短及對門派的忠誠度才會傳授。我出山為太保效力的時候已經五十有七,今年更是年過七十,你也比我小不了幾歲,你覺得我們加入五岳派能夠活著見到這兩門絕世武功嗎?為了絕世武功,胯下無用之物,棄之何惜!”
靜亭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我便陪著師兄一起爭上一爭,左右我也活夠了。能領略一番山頂的風采,方才不負此生!”
師兄弟二人下定決心,正要邁步往前,忽然聽得一陣桀桀怪笑。那笑聲在夜色中凄厲駭人至極,令二人不由自主凝神戒備。
衡山堂大門大開,何宇渾身浴血,不知提著什么獰笑著從屋內走了出來。他將手中的物事隨手拋下,只見那物事在地上滾了幾滾,隨即不動。山寂、靜亭二人定睛一看,發現竟然是一個滴血的人頭。
“兩位來得何其遲也?這五岳派衡山堂怕是連一只老鼠都沒有活著的了。怎么?是決定了要隨我一道闖蕩江湖嗎?”
山寂、靜亭二人一心只為練武,對甚么都不甚上心,更別提什么惻隱之心了。他們只是略微猶豫片刻,就齊齊俯身下拜,說道:“只要何公子傳我二人辟邪劍譜,我們愿聽公子號令!”
王老太君這時從旁閃出,從背后取下一個包袱,隨手向二人一擲,陰惻惻地說道:“半部劍譜在此!只要你們好好的辦事,下半部劍譜老身不吝相贈!”
山寂探手接過包袱,強忍著立刻翻看的沖動。拱手問道:“不知何公子要我們做些什么?”
王老太君嗤笑道:“憑你們二人現在的武功濟得甚事?也只配為宇兒執鞭墜鐙罷了。”
山寂握著包袱的手微微顫抖,對于王老太君的話恍若未聞。靜亭卻有些憤怒,只是見師兄無動于衷,他也強忍著沒有發作。
方澤上山之時,就已經發覺到了何宇與王老太君的存在。因為沒有發現其他任何人的動靜,所以一直隱忍未發,他想看看何宇到底還有什么底牌。現在看他們也沒有想要說出來的打
算。他便不再忍耐,一步一步從樹后走了出來。
方澤一動,何宇就發現了他的蹤跡。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疾退,快俞奔馬。
方澤抬手便是一指,離澤神劍堂堂皇皇直奔何宇落腳之處而去。劍氣到處,只聽“砰”的一聲,廊柱折斷,連帶著屋瓦簌簌而落。
何宇避開劍氣,被迫自空中回返,落在地面,雙眼微瞇,臉色陰晴不定地看著方澤。
其他三人盯著方澤,如臨大敵!
“我不放行,誰敢逃?誰能逃?”
方澤自陰影中現身,一字一頓緩緩開口說道。他周身真氣鼓蕩,袍服無風自動,仿若天神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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