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發素來穩重,但此刻臉上悲痛的表情也絲毫也掩蓋不了,只聽他沉聲說道:“大師兄被削去一臂,如今正在劍氣沖霄堂……”
梁發話音未落,方澤聽了半句,早已憂心如焚,當即運轉輕身功法直奔劍氣沖霄堂而去。與別的師兄弟不同,在華山這十幾年,他與令狐沖感情與親兄弟何異?令狐沖斷臂,方澤既感痛心,又覺得不解,“當今之世除了他自己,還有誰有這個本事能削去令狐沖一臂?”他暗下決心,“不管是誰傷了令狐沖,他都要他血債血償!”
推開大門,就見岳靈珊在“嚶嚶”啜泣。令狐沖躺在躺椅上,斷臂處血跡斑斑,可能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面色慘白。五岳派弟子圍繞在其左右,人人面露悲戚之色。
岳靈珊見到方澤進來,一頭撲進他的懷里。方澤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然后寒聲問道:“誰干的?”
令狐沖沖著方澤灑然一笑,可能笑容牽引傷勢,他略微皺了皺眉頭,方才笑道:“掌門師弟,我這次下山可是立了大功……咳咳咳……何宇武功今非昔比……這天下竟有這般邪門功夫,內功竟然真的可以傳給別人……你要小心……”他艱難說完這些話,又重新躺倒,氣喘吁吁。
方澤緊走兩步,在躺椅邊沿坐下,攙扶起令狐沖,雙手抵住他的背心,將一股內力輸入到其體內,待到探明令狐沖的傷勢無性命之憂后,方才略略松了一口氣。
他皺著眉頭問道:“何宇?你們怎么和他對上的?”
令狐沖臉色舒緩不少,他緩緩說道:“我與小師妹一路游山玩水,途中無事,我便想著到賭場玩上幾把……那晚我的運氣當真不錯,在賭場之內大殺四方……不一會便贏了一百多兩……”
令狐沖說得眉飛色舞,渾然不把斷臂之事放在心上。岳靈珊氣急,紅著眼睛接著說道:“哪里是他運氣好,分明是何宇的奸計。那輸家叫做賀鵬的,就是何宇的跟班,故意輸錢給大師兄,然后要大師兄跟他回去取錢。偏偏他還不知是計,屁顛屁顛跟著人家回去了……進屋之后,何宇從門后閃出,只一劍便削斷了大師兄的右手……”
岳靈珊說道此處,已經泣不成聲。令狐沖只顧呵呵訕笑,輕聲說道:“能得小師妹為我流上一滴淚,令狐沖即便立刻死了又有何妨!”
岳靈珊氣急了,揮手要打,見令狐沖這副模樣,終究是不忍心,跺了跺腳,就掩面跑了出去。
令狐沖尷尬地看了看方澤,又道:“……我與何宇的武功大概半斤八兩,正面交鋒定然可以全身而退……只是那廝速度實在太快,一時不查,方才為他所趁……”
&#32&#33521&#38596&#32852&#30431&#23567&#35828&#32&#121&#120&#108&#109&#120&#115&#119&#46&#99&#111&#109&#32&#21434&#21437&#12290方澤輕輕擺了擺手,認真問道:“既然他趁你不備已經重傷了你,又怎會輕易放你們離開?”
令狐沖嘆道:“小師妹有英姐兒配置的十香軟筋散傍身,是她趁我與何宇交手之際,突施毒藥,搶了我出來……”
方澤以手撫額,事到如今,當真不知說什么好,只好聞言寬慰道:“大師兄你先好生養傷,余下的事情便交給我吧。”
令狐沖微微頷首,正色說道:“萬事小心!”
此時鄭陸離等人也全部趕到。方澤沉聲吩咐道:“盈盈,你將暗衛營全部灑出去,在大師兄受傷之地仔細查探何宇的下落。一有消息,不要打草驚蛇,即刻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