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徐強為首,七人聞言均臉色灰敗,不過他們到是對于方澤的處置沒有什么異議,只是將張有財一伙人恨到了骨子里。
方澤轉過頭厭惡地掃了一眼張有財等人,看著他們絕望、恐懼的眼神,他內心泛不起一絲波瀾,有心一劍將他們通通殺了。但想起施厚德老先生在官府的冷遇,不由轉變了想法。
他朝四周做了一個羅圈揖,朗聲說道:“眾位鄉鄰,張有財、張恒等人實非我五岳派弟子,但他們作惡,我作為五岳派的掌門實在難辭其咎,方某在這里給諸位鄉鄰賠罪了!”
事情的發展大大出乎了眾人的意料。誰曾想到這個俊俏的后生竟然就是五岳派的掌門?眾人紛紛拱手還禮連稱不敢當。
施厚德老先生顫顫巍巍地走過來,指著張恒幾人,略微有些拘謹地問道:“不知道方掌門準備如何處置他們?”
方澤從懷中掏出一個令牌遞給施厚德,說道:“施老先生,你持這個令牌叫縣衙來人將他們拘了去,依律論罪可好?眾位鄉鄰你們若是有什么冤屈,也與施老先生同去如何?”
眾人聞言,轟然叫好!
施厚德狐疑地看向令牌,只見“一品護國真人”六個大字,赫然入目。他嘴唇顫抖,就要沖著方澤行禮,一是大仇得報,他心中對方澤充滿感激;二來施老先生實在受不住這么大的官威。“一品?真真嚇死個人。”
方澤扶起施厚德,目送著眾人興高采烈地扭送張有財等人去了縣衙,不由生出一些感慨:“老百姓就是這樣,碰到有人為他們做主,能夠大仇得報便心滿意足,全然不去想自己為何要承受這么多的不公。即便是前世那個民智已開的時代何嘗不是如此呢?”
方澤突然有些意興闌珊,五岳派還只是幾千人,他管理起來就感覺力有未逮。若是任其發展,還不知道五岳派將來會變成什么樣子。
方澤沒有留下來看張恒等人到底是個什么下場,他料想那縣令不敢徇私。匯合大部隊之后,連夜便啟程回了華山。
休息一晚之后,第二日上午,林平之便來向他匯報了事情的首尾。
“師傅,華陰縣的胡師爺來過了,這是您的令牌。張恒、張新等人判了秋決,張有財流放三千里。您還有什么話要交待的嗎?”
方澤興致不高,“唔”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好半晌方才問道:“徐強等七人怎么樣了?”
林平之道:“任師娘嚴加查探過了,除了郝師叔參與其中,并且收了張有財的銀子之外,其他師叔對于張恒他們的惡行確實不清楚。梁師叔已經將郝師叔廢了武功逐出山門,徐強等幾位師叔閉門思過一年。”
方澤聞言閉目養神,不發一語,見林平之扭扭捏捏、欲言又止,問道:“你還有事?”
林平之壯起膽子說道:“師傅,大寶、二寶此刻正跪在有所為軒外……他們腿腳不方便,而且當真不知情的……”
方澤冷哼一聲,沉聲道:“你與我帶話給他們,莫要忘記了當初被人打斷腿沿街乞討的日子!再有下次他們與五岳派的這點香火情也就算到頭了!”
“師傅……”
方澤不耐煩的擺擺手道:“且讓他們跪著吧!”
林平之嘆了口氣,放下令牌便走了出去。只剩下方澤對著有所為軒的牌匾若有所思,怔怔出神。
“師傅的有所為是為光大華山,我的有所為是什么?”
方澤來回踱步,突然間大聲說道:“我要路見不平一聲吼,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他敢作惡,就看他扛不扛得住我方某人的一雙肉掌和一柄利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