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雖然怒火中燒,但等的時間一久,便慢慢沉下心來。他隨手封了幾人的穴道,就這樣讓他們在路中間曝曬,然后在身后的醉香樓點了幾桌席面宴請眾位鄉鄰。自己則與四女及施厚德在二樓雅間開了一桌,淺斟慢飲。
幾人從中午時分,一直坐到將近日暮。張恒等七人平時那里受過這般苦楚,體力不支的早就暈厥過去,只有張恒還在咬牙堅持。他心中恨意滔天,暗暗發誓:“待會一定要將罪魁禍首狠狠炮制。”
馬蹄噠噠,迎著夕陽萬勝、萬良一馬當先,張有財與張新騎馬緊隨其后。萬勝、萬良堪堪在張恒面前一個急停,然后翻身下馬,動作一氣呵成,端的瀟灑不凡。
“賊人在哪里?”張有財一路顛簸,苦不堪言,但是看到張恒滿臉血跡,傷痕累累,不由心中大痛,連忙出言相詢。
張恒本已氣息奄奄,但見援兵已至,從心底生出一股恨意,恨聲說道:“在樓上……四女一男……二叔為我報仇!”
萬勝率先出手準備解開張恒的穴道,但是接連試了幾下,居然徒勞無功。他面子上掛不住,陰沉著臉當先進了醉香樓。
隨著二人進樓,原本熙熙攘攘的酒樓,氣氛為之一滯,圍觀的食客居然連大氣也不敢出,可見五岳派積威之甚。
“不知樓上是那一路的朋友?五岳派萬勝、萬良請朋友下來一晤!”
好半晌樓上都沒有動靜,萬勝又道:“朋友若是不下來,我們兄弟兩個可就要上去了。”
隨后萬勝又對著萬良低聲吩咐道:“點子扎手,小心應對!”
萬良鄭重點了點頭,二人正要抬腳上樓。只聽“唰唰”兩聲輕響,兩根筷子破窗而出,正好釘在二人腳面一寸的地方。筷子沒入樓梯半截,筷尾兀自顫動不已。
這一手快得出乎萬勝、萬良的反應,二人心中大駭,心道:“要是里面的人存心想要取他的性命,只這一招我們斷無幸理!”
此時只聽樓上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門外那幾個畜牲是五岳派何人門下?”
萬良雖然忌憚里面的人武功高強,但仍然強撐著說道:“不知張恒等人有何得罪之處?朋友既然已經出重手教訓過了,何以還要口出惡言,以畜牲稱之?莫非閣下自恃武功高強,當真不把我們五岳派放在眼里?”
那蒼老的聲音又道:“既然你不知道張恒等人所犯何罪,何不先向他們問問清楚?看看他們仗著五岳派的勢,在華陰縣做下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萬勝輕哼一聲,說道:“我們五岳派如何行事,用不著閣下置喙!但閣下無端打傷我們五岳派的人,卻是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萬勝現在可能也明白,張恒與這一伙人起沖突,當中可能另有隱情,但為了維護門派尊嚴,他還是選擇先拿下這二人再說。
方澤聽到二人如此不講理,大失所望,不再讓任盈盈改變聲音說話,怒氣騰騰地說道:“盈盈將二人點了啞穴丟到馬路中間!今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縱容這幫畜牲為非作歹!”
萬勝、萬良驀然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先是一怔,然后突然想到什么,駭得亡魂大冒。正要伏首請罪,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俏麗的身影掠到二人跟前,封住他們周身大穴,然后將他們丟出了門外。
張有財等人正在翹首以盼萬氏兄弟擒拿兇頑,不曾想頃刻之間他們二人就被對方拿住。二人正想溜之大吉,任盈盈一個閃身便攔在他們前頭,伸手輕輕在他們身上一點,二人便立刻委頓在地。
任盈盈做完這些,看也不看他們一眼,飄然上了二樓雅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