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頑不靈!”法音師太盛怒之下,一掌擊在了黃彩琴的小腹之上。
黃彩琴痛呼一聲,額頭汗水滾滾而下。身下流出一片殷紅將襦裙都染紅了。
法音師太初心是要這個弟子乖乖聽話,將華山的高明內功悉數給偷出來。黃彩琴誓死不從,她也只是想廢了她的武功。所以哪怕是盛怒之下出手,她也極有分寸。此刻看到黃彩琴身下那一片刺眼的殷紅,她也方寸大亂,懊悔萬分!
“你懷孕啦?”
黃彩琴本來痛不欲生,聽到這個似乎忘記了身體的疼痛,茫然地看著法音師太,木然地問道:“我懷孕啦?”低頭看了看身下的血跡,一把抱住法音師太的腿,連連哀求道:“師傅!師傅!救救我的孩子!你救救我的孩子!”
黃彩琴狀若瘋癲,只是不住哀求。法音師太探手拿住她的脈門,眉頭緊縮,好半晌方才說道:“晚了!保不住了!”
黃彩琴如遭重錘,頓時委頓在地。
法音師太怔怔地看著這個曾經的愛徒,心中不由懊悔萬分,轉而又變得十分煩躁。
“都怪方澤這個賊子!”
黃彩琴萬念俱灰,口中喃喃念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何方鼠輩!擅闖華山!”從不棄領著兩名弟子,看了看渾身鮮血的黃彩琴,一挺長劍便向法音師太刺去。
叢不棄身上紫氣蒸騰,長劍離手如風馳電掣一般射向法音師太。他憂心黃彩琴的傷勢,是以一出手便沒有留情。
法音師太本來就心亂如麻,根本無心戀戰。她見這一劍來勢洶洶,只能強打起精神,將拂塵劃一個圓圈罩住來劍,身子接連后退化解劍身上的勁道。
兩位華山弟子連忙扶起黃彩琴,見她渾身浴血但并無什么傷痕,不由感到有些奇怪。
“師兄,我的孩子沒了……”黃彩琴淚雨漣漣,只是不住喃喃自語。
兩位華山弟子對望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立刻同仇敵愾起來,“這尼姑好狠辣的心腸!”
其中一人在旁掠陣,一人從懷中掏出一個火箭炮來,點燃引信,對著天空就放,只聽“砰”的一聲,火箭炮在半空炸開,幻化做一柄銀色的小劍。
法音師太本就理虧,見到這般情況不由大是焦急,“你這老貨休要咄咄逼人!貧尼一再退讓,你休要不知進退!”
從不棄冷哼一聲,也不答話,長劍挽出滿天的劍光,直晃得人眼睛也睜不開了。此招虛實相應,直叫人防不勝防。老劍宗出手,又豈容小覷!
法音師太避無可避,加之也被打出了真火,當下把心一橫,拂塵絲絲暴漲,迎著劍光而去。
從不棄運劍如飛,削斷拂塵絲無數,但招式用老,終于被一束拂塵絲纏住手腕。從不棄也不著慌,鼻孔冷哼一聲,只見臉上紫氣一顯,卻是將真氣運轉到了手腕。只聽得他大叫一聲,“開!”纏繞的絲線便被寸寸崩斷。法音師太也被余勁形成的氣墻撞得倒飛了出去,她勉強穩住身形,看向叢不棄的眼神也慎重了幾分。
從不棄這七八年來,潛心苦修,早非吳下阿蒙。武功之長進更不可以以道理計。這一招既然占得先機,叢不棄立刻揉身而進,長劍在前,身隨劍走。
在旁人看來,此刻叢不棄已經人劍合一,兩者再也分不出彼此。
“錚!”劍尖對上拂塵,然后長劍勢如破竹一般,破開了拂塵,直取法音師太咽喉。
法音師太將拂塵撒手避過長劍,不提防叢不棄后掌又至,匆促之間只能出手與叢不棄對了一掌。
叢不棄身子搖了一搖,退了兩步化去余力。而法音師太卻強撐著紋絲不動,一口鮮血涌上喉頭也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叢長老,這位是我師傅……算了吧,就算我自己命苦……只是我對不起平之……”黃彩琴哀哀戚戚,聲音悲切。
叢不棄聞言一愣,收劍立于一旁。接著又怒視法音師太,疾聲厲喝道:“自己的徒兒也能下此重手!你這賊尼姑果然歹毒!”
法音師太此刻內息翻滾,一時半會還說不出話來。她眼神復雜地看了黃彩琴一眼,轉身一言不發的便往華山山腳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