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若虛不愧是一個老狐貍,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居然沒有給到方澤可乘之機。硬生生被他挨到了何府。
來到何府之后,方澤對于何宇和王老太君仇視的目光視若無睹。堂而皇之對密室檢查了一番,就連密室有沒有暗門也被他檢查了半個時辰。差不多到了何若虛忍耐的極限,他方才大搖大擺的在密室門口一丈之處擺上了一個桌子,和令狐沖等人圍著桌子盯著密室。
方澤在門外,里面的人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他有把握隔著門就將何若虛等三人殺死,但沒有把握在殺死他們之前保護鄭陸離不受傷害。所以他沒有輕舉妄動,只是安靜的等待。
何宇癡癡地看著鄭陸離,心中一股復雜的情緒在蔓延。時而興奮,時而又如萬蟻噬心般痛苦,時而又自慚形穢,時而怒發如狂。
只是他不知到底該恨哪一個。方澤嗎?他好像自始至終從來沒有主動招惹過他。他到了今天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境地,仿佛更應該恨的是他那個變態的家族使命。
“盤膝而坐,五心朝天,摒除雜念,氣運周天……常使身如空箱……宇兒,我時間已經不多,這幾十年的功力你能夠煉化多少,完全看你自己的造化。若是再沉溺于兒女私情,我看也就不用再費勁了,你能逃得過方澤的追殺?”何若虛越說越是嚴厲,顯然已經動了真怒。
何宇戀戀不舍的看了鄭陸離一眼,一咬牙轉過頭來,遵照何若虛的指示吸收功力。
“何宇,當年你但凡有點魄力,可能我們早就兒女成群了。你想想你現在變成這副模樣到底是誰之過?你我從小青梅竹馬,指腹為婚本來可以泛舟湖上逍遙自在的,可是這個老怪物非要逼著你自……宮……算了,不說也罷,總之我可是沒有甚么對不住你的地方。”
鄭陸離侃侃而談,何宇漸漸道心不穩,他對于鄭陸離的執念又豈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只見他額頭汗珠涔涔而下,臉色也是一陣紅一陣白,終于“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王老太君對鄭陸離怒目而視,怒罵道:“小娼婦!”一個枯瘦的手重重地印在了鄭陸離白皙的臉上。
與此同時,只聽得“嗤”的一聲,一道氣劍破窗而入,從王老太君臉頰劃過,帶起她一束灰白的頭發。
“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方某與你們拼個玉石俱焚!”
鄭陸離見到方澤如此,非但不為捱了一巴掌而惱怒,反而覺得有些甜蜜。雖則此刻受制于人,但只要知道方澤守在屋外,她便莫名有些安心。
王老太君悚然一驚,這一劍控制得妙到毫顛,若是存心取她性命,不過也是方澤一念之間。
何若虛淡淡地說道:“不要節外生枝!點了這個丫頭的啞穴!”
王老太君既忌憚又憤怒,終是無可奈何。點了鄭陸離的啞穴之后,將身子藏在了鄭陸離身后,再不敢輕易露頭。
月落日升,何若虛臉上露出一絲疲態,傳功已畢,但事情還不算圓滿。他取過紙筆,一揮而就,然后遞給何宇。
王老太君湊過來凝目去看時,只見紙上赫然寫著:“你得了何大與我的畢生功力,但要化為己用還需一段時日。爺爺已經油盡燈枯,留此赴死。你和你奶奶上黑木崖,取全套辟邪劍法送給東方不敗,以為晉身之資。五岳派在江湖上一家獨大,與日月神教之間仇怨甚深,絕無和解的可能。或早或晚必有一戰,到時候你亂中取勢,或許還有一絲轉敗為勝的可能。羽翼未豐之前,一定不要去找方澤尋仇,切記!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