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瞧見了令狐沖,在袁雄肩膀上拍了拍,說道:“你先下崖去吧,我與你大師伯有話要說。”
袁雄分別向方澤與令狐沖行了一禮,然后一步兩丈,走在險窄的山道上如履平地,片刻便不見了身影。
令狐沖看著袁雄的背影嘖嘖稱奇,“這傻小子練起內功來,這進境倒是與掌門師弟當年如出一轍,不過這劍法嘛……嘖嘖,不提也罷。可見內功一道原不需要多高的天份……”
方澤白了令狐沖一眼,反唇相譏道:“切,等你哪日內功被你師侄超過了才是笑話,天份如此之高的華山首徒,十幾年了混元功還未至圓滿,還有臉在這里饒舌。”
令狐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說道:“你莫要弄鬼,你留我在這里,莫非是要我給你打掩護?想我令狐沖一身正氣,欺騙幾位弟妹的事情我可是萬萬不會做的……”
“當真不做?”
“當真不做!我令狐沖鐵骨錚錚,你也別想收買我……”令狐沖拍了拍胸脯。
“我許你太上長老之位,只要你在思過崖陪我待上半年。”
“五岳派掌門我都不稀罕。”
方澤呵呵一笑,說道:“這太上長老職位僅在掌門之下,雖然尊貴卻沒有具體的差遣,上山下山來去自由,非有門派生死存亡的大事,絕不勞動大師兄的大駕……可惜了大師兄全然不感興趣,只愿做這演武堂的堂主,終日教授弟子武功……唉,罷了,罷了,人各有志……”
令狐沖一拍腦袋,大聲說道:“我近日混元功隱隱有突破的跡象,可能需要閉關個一年半載的,懇請掌門師弟為我護法!”
“好說!好說!只是修練混元功最后一層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卻是萬萬不能受人打擾!”方澤循循善誘道。
令狐沖思索了片刻,說道:“掌門師弟說得在理,以后派人送飯萬萬不能近思過崖一里之內……”
方澤想了一想覺得再無漏洞,說道:“那就勞煩大師兄下崖一趟,將朝廷御賜的道袍金冠拿來,不要驚動旁人,然后將諸事付與封師叔處理,我在此處等你。”
令狐沖點點頭正色道:“掌門師弟,可是此行過于兇險?所以你不愿意帶著幾位弟妹?”
方澤想了一想,將當日岳不群在師娘墓前的話對令狐沖和盤托出,又將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的言語詳細的說了一遍。見令狐沖只是默然不語,他開口寬慰道:“大師兄,以我今時今日的武功,即便是龍潭虎穴,全身而退總不是難事,反而是五岳派初建,我有些放心不下,需要你留在家里坐鎮,免去我的后顧之憂。”
令狐沖點了點頭,返身便下了思過崖。一個時辰之后,他帶著金冠法袍又來到了方澤面前。
見到方澤穿上法袍,戴上金冠,飄然而去。令狐沖鄭重拱手說道:“有我令狐沖在,若是我五岳派少了一人,掌門師弟你回來唯我是問!”
方澤背對著令狐沖擺了擺手,接著縱身一躍,徑直跳下了思過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