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守誠見兩位老僧探手來捉,大叫一聲:“來得好!”一招尋常招式“野馬分鬃”避過二人擒拿,閃到二人身后,錯步旋身,雙腳踏玄位,沉肩,右掌自右腋下發出,取老僧丹田,左頸,右手取年紀稍輕的僧人協下要穴。這一招有名堂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殺招“神龍擺尾”。此招往往敗中取勝,無往而不利。
那年老的僧人喚做方見,年紀稍小的喚做方智。他二人內功雖高,但甚少下山,臨陣對敵經驗不足。加上欺負袁守誠年輕,是以一上來未用全力。此刻見到袁守誠使出如此精妙的招式,被唬了一跳。要是幾個要穴被拿,豈不是任人宰割?
當下不敢怠慢,二人一左一右同時揮掌擊向了袁守誠的胸膛。他們竟是打了一個兩敗俱傷的算盤。三人間隔不過尺余,避是不開的,只聽得“啪啪啪啪”四聲響,三人竟然“蹭蹭蹭”同時后退了幾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袁守誠氣血翻涌,一時之間內力不繼,急忙運轉九陽真經的內功恢復傷勢。他心中暗道:“這兩個老和尚忒也不要臉,二人同時出手也就罷了,竟然看到避不開我的招式,就用這般無賴的打法!”
好在九陽真經玄妙非常,片刻之后袁守誠又變得生龍活虎。見到方見、方智二人仍在盤膝打坐療傷,他不愿趁人之危,便指著二人說道:“兩位大師療完傷我們重新打過!小爺還有好多精妙的招式沒有使出來,這次算個平手。”
方見、方智面面相覷,臉上均浮現匪夷所思的神色。方見丹田上捱了一掌,此時內力渙散,完全聚不起來,若不好生休養,武功都難盡復,哪里還有余力出手?方智則更加不堪,協下要穴被拿,到現在半邊身子都動彈不得,聞言只作未覺,只是仍舊臊得滿臉通紅。
袁守誠見二人既不答話,也不起來再戰,完全摸不著頭腦。心道:“看這兩個老和尚的穿著,應是少林“方”字輩的高僧,莫非是和我這個小輩動手,自知理虧,此刻故意放我過去?管他呢,先去面見方生大師,將師傅交待的事情完成再說。”
“兩位高僧既然不愿和小輩動手,那在下就先行上山面見方生大師,稍后再來向兩位請罪!”袁守誠對著二人一拱手,轉身大踏步往少室山行去。
“阿彌陀佛,可是華山袁少俠當面?”
袁守誠聞言抬眼望去,只見五六個黃袍僧人佇立在山道之中,身后還跟著二三十灰衣僧人。說話的那個僧人年紀甚老,滿臉皺紋。
袁守誠不敢怠慢,深深一揖,說道:“華山派晚輩袁守誠,參見少林派諸位前輩,請教前輩上下怎生稱呼?”
那老僧笑道:“貧僧正是方生。”接著用手往旁邊一指,說道:“這是我師弟方相、方聞、方苦,被少俠拿住的是方見、方智兩位師弟。”說話之際,眾僧齊刷刷看向方見、方智,二人聯手敗于袁守誠羞得無地自容。
袁守誠躬身說道:“參見方生、方相、方苦三位大師!”轉身又對方見、方智行了一禮,說道:“多有得罪!”說完緊走兩步,來到二人身后,伸出雙掌抵住二人后背,頓時一股醇厚內力傳入二人體內。片刻之后,方見、方智面露喜色,竟是已經行動無礙了。
二人長身而起,對著袁守誠合十行禮,說道:“多謝袁少俠不計前嫌!”
方生大師哈哈大笑道:“阿彌陀佛,果然有其師必有其徒。袁少俠不知方盟主遣你前來所為何事?”
袁守誠正色說道:“方證大師及諸位少林弟子身陷囹圄,家師每每思及,愧悔無地。特遣弟子前來告之方生大師,元宵之日定然將方證大師等人救出重圍,希望方生大師謹守少林門戶,勿要給賊人可趁之機!”
方生大師鄭重點頭說道:“少林方生謹奉盟主號令!元宵之前定然攜眾前往華山助盟主一臂之力!”
袁守誠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其實方澤囑咐他的意思是要各派不要輕舉妄動,到時候華山顧此失彼,哪里忙得過來。只是這些話,當著人家的面又怎么說得出口。
方生大師見到袁守誠忸怩不安,又疑惑地問道:“可是方盟主還有甚么吩咐?”
袁守誠連連擺手,說道:“沒有!沒有!既然如此晚輩告辭!”走了兩步又回頭說道:“方生大師,家師準備以一人之力獨占十名高手,到時候煩請少林派為家師掠陣!”他說完也不回頭,匆匆忙忙跨上駿馬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