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禪看著封禪臺下,三四千江湖好漢翹首以盼,一股睥睨終生之感油然而生,接著又道:“兩月之前嵩山派接連失蹤四名弟子,左某心急如焚,下山之后百般打探……循著蛛絲馬跡一直尋訪的五日之久……功夫不負有心人,那一日在襄陽道上終于被我碰到了那一伙賊人打暈了天河幫的魯大能、朱連福兩位兄弟,左某為了一探究竟當時沒有出手相助,只是一路尾隨……此事還望陳幫主見諒!”左冷禪說道這里,對著天河幫陳至中拱了拱手。
群豪之中有人說道:“誒,大局為重!陳幫主肯定能夠體諒左幫主的良苦用心的。左幫主后來怎么樣了?”
陳至中本想追問一下兩位弟子后來怎么樣了,被人搶先說了,只能頗為尷尬地說道:“大局為重!左幫主繼續說。”
左冷禪拍了拍手,魯大能、朱連福便被人帶了出來,對著幫主陳至中行了一禮,然后站在了天河幫的隊伍里。陳至神情激動的對著二人點了點頭,只是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他也沒有多問。
在場幾千人看著二人出來都是滿肚子疑問,只是你一言我一語全然不成體統。好半天方才安靜下來,左冷禪又道:“那日我尾隨那伙賊人,一直到了陜西境內,傍晚時分聽到賊人說道,’大先生擒獲了一十五人,二先生擒獲了一十七人,其余三位兄弟擒獲了三十四人,帶上我們兩個抓的總計有了八十多人了,為何那臭小子還不下山來救人?莫非你的書信沒有送到華山?’左某聽了心里一驚,只聽另外一人說道,’書信三日前便已經安排人送了上去,想來那臭小子惜命,加上我們抓的不是華山弟子,所以他不放在心上也是有的。’又聽前面那人說道,’那這兩人也丟到渭南縣城大牢里去嗎?’接著后面那人又說道,’先關進去再說吧,那邊現在有大先生和八大護衛把守,料想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明日再找人送一封書信到華山,沒想到這臭小子年紀輕輕倒是沉得住氣……’事關重大左某當時不想打草驚蛇,也就只能委屈兩位天河幫的兄弟了……”
眾人聽到這里個個面色怪異,人人都知道左冷禪與華山派之間的齟齬。對他只差著指著方澤鼻子罵貪生怕死的話語,大多嗤之以鼻。
這時場中一個虬髯漢子高聲問道:“左掌門莫非以為在場的都是傻子?你既然說怕打草驚蛇沒有出手相救天河幫的兩位英雄那他二人現在為何又好端端地出現在這里?”
這時魯大能聽到有人質疑,面色漲紅的走到前面義憤填膺地說道:“當日我二人早早醒了過來,只是擔心不敵一直佯裝未醒,這番話也是親耳聽聞,如何做得假?”
“不錯,我天河幫雖然武藝低微,比不得大派的威風,但行走江湖義字當先,當日攻打何家堡也是出了力的。只是某些人的作為實在讓人齒冷!”朱連福亦從旁作證。
他們二人這一番話,相當于直面華山派之非了,直把陳至中嚇出了一聲冷汗,他可是親眼目睹過方澤和令狐沖的武功的。連忙斥罵:“事情還未明朗,你們兩個住口!”聽得師傅開口,魯、朱二人方才訕訕地回歸本隊。
那虬髯漢子繼續詰問道:“噢?這可真是巧了,各派失蹤這么多的弟子,誰也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偏偏左幫主一下山就碰到了。而且這么大的弟子失蹤,對方都沒有出現紕漏,偏偏左幫主到了,就疏忽大意起來。似乎專等著左幫主來呢?”
“你這人莫非是聾了?左幫主明明說過尋訪了五天方才找到對方蹤跡,我們也是自行逃出幾里,才蒙左幫主出手相救,逃得一條性命的。左幫主更是不計自身內功消耗為我二人療傷。誰要是再敢啰嗦半句,魯大能拼著這一條性命不要,也要他血濺當場!”
左冷禪抬手續按,說道:“在坐的都是好朋友莫要傷了和氣,魯兄弟也不必客氣,義之所在,分屬當為,左某舉手之勞,不必記在心上!”
那虬髯漢子正是任盈盈喬裝打扮,她知道此刻不宜再出頭,不然被人瞧出不對來,可不是耍子。此刻她內心變得十分焦躁,卻又無計可施。
莫大先生轉頭對著身后的弟子耳語了幾句,那弟子聽后便飛也似的下山去了。
在場的群豪也不管他們心里是怎么想的,在這一刻卻沒有人站出來直斥左冷禪之非。雖然他們大多數人都不信左冷禪說出的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