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揚擺擺手道:“澤兒此言差矣,長幼尊卑如何能夠凌駕于掌門之上?若是老夫倚老賣老,到時候華山當真要成為其他門派的笑柄了。”
寧中則也從旁勸道:“昔日定閑師太接任掌門之時,她師傅仍然在世,可她師傅甫一卸任,不也是馬上對著定閑師太行禮?澤兒,你有孝心,你風太師叔和師娘知道就行了。”
方澤萬般無奈,只好說道:“那以后私下的場合風太師叔和師娘以及各位師門長輩,萬萬不可行此大禮,否則弟子于心何安!”
風清揚拱手說道:“華山弟子謹遵掌門諭令!”
方澤撓撓頭,看來這一次是犟不過去了。一行人跟在方澤身后浩浩蕩蕩向山上行去。
陸猴兒落在隊伍后面和林平之擠眉弄眼,說道:“林師侄,風太師叔都做了表率,怎不見你拜見師娘?”
林平之佯裝沒有聽見,悄悄的離著陸猴兒遠了一些。
英白羅道:“陸師兄,二師兄成婚了嗎?”
陸猴兒裝模作樣說道:“據我推測距離二師兄大婚之期定然不遠,所以一番好意提醒一下林師侄預先練習一下,不要到時候措手不及……”
英白羅作恍然大悟狀,問道:“不知是哪一家的大家閨秀得了二師兄的青眼,做我將來華山派的掌門夫人?”
陸猴兒搖頭晃腦說道:“英師弟有所不知,這位女子你也認識,那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女中豪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聽得陸猴兒與英白羅一唱一和,華山眾人紛紛忍俊不禁。
曲非煙更是羞不可抑,緊跑兩步躲到寧中則身邊,搖了搖她的衣袖說道:“師傅……”
寧中則理了理曲非煙鬢邊的亂發,溫言寬慰道:“非煙不必著惱,為師上山之后一定重重的處罰他們。”
陸猴兒和英白羅訕訕一笑,華山的山道上立刻充滿了歡聲笑語。
方澤上山之后先是祭拜了歷代祖師,然后就從寧中則手中接過五岳劍派盟主令旗,華山派掌門印信,穿上有別于華山弟子的掌門服飾,就算正式接掌了華山的大權。
有所為軒內,寧中則道:“正式的掌門接任大典,我也選了幾個日子,請掌門過目!”寧中則遞過來一個冊子,上面均是遴選出來適合接任的黃道吉日。
方澤接過冊子說道:“師娘你選一個就是了,弟子沒有意見。只是眼下有幾件事情需要和諸位長輩商量一下。”
見眾人紛紛投來詢問的目光,方澤還有些不習慣。他盡量將自己代入一派掌門的角色,沉聲說道:“如今江湖上亂象紛呈,朝陽圣教覆滅,任我行身死,左冷禪投靠了官府。形形色色的高手也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就像是要將江湖上所有的門派分化瓦解、各個擊破一般。弟子初掌大位,戰戰兢兢,就怕一個行差踏錯,將華山派帶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風清揚道:“掌門不必憂心,正所謂一動不如一靜,如今局勢不明朗之前,只要謹守山門,定然無礙!”
方澤微微頷首,只是還有一事下不了決心,躊躇道:“風太師叔,華山派還是五岳劍派盟主,要是其他門派發信求救,我們如何處之?況且前番攻打何家堡,華山派還欠下許多人情,卻也不得不還。我的意思是華山派一邊謹守山門,局勢未明朗之前任何弟子不許下山,另一邊若遇到別派發信來救,便由風太師叔、師娘和三位師叔坐鎮華山,我和大師兄自去救援。不知風太師叔與師娘意下如何?”
風清揚撫須沉吟不語,微微點了點頭。寧中則嘆息一聲說道:“目前也只好如此了,只是苦了你們了。”封不平等三人,齊齊拱手說道:“謹遵掌門令諭!”
方澤稍后又將何家堡內定閑師太與方證大師所說關于鄭洛一事,詳細與眾人說了,聽完個個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有所為軒內議事,至晚方散。方澤榮登掌門自然不能再與其他弟子住在一處。寧中則本意是自己偏居小院,將正堂后院讓與方澤居住,但方澤哪里肯受。最后無奈只能尋了一處僻靜小院,先讓方澤暫時安身,只等來年再大興土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