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獵獵,大小戰船足足有四五百艘,在鄱陽湖劈波斬浪,當真看得讓人心旌搖曳。哪一個男人沒有指揮千軍萬馬,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的夢想。方澤按捺下激昂的心情,進了船艙與方證大師、沖虛道長、夜貓子計無施、令狐沖四人一起,仔細研討對敵方略。
方證大師道:“方少俠,此事還有許多不清不楚之處,等下可得好好約束群雄。要是亂砍亂殺一氣,一來這樣做與魔教沒有甚么差別,二來也不利于追查事情的前因后果。”
方澤微微頷首道:“大師言之有理,稍后我便傳下口令,只誅首惡,投降免死!”
方證大師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沖虛道長年齡雖大,殺氣卻是不小,他聽了解風一席話,心里時時刻刻掛念著即將出關的蒼松道長,只想早一點把何家堡的事情解決掉。
“方少俠,我們先來規劃一下,這許多人,哪個做前驅,哪個做后備吧。至于人殺與不殺,等打贏之后再計較不遲。”
岳不群從小將令狐沖與方澤做為掌門人選培養,是以二人除了練武之外,亦是無書不讀。在排兵布陣這一塊,令狐沖天份頗佳。
少頃,五人便將方略擬好,方澤傳令下去實行。
何家堡內,王老太君怒發如狂,“那小賊怎么敢?他又如何有這般能耐糾集這許多人?”
“都是你這個狐貍精惹的禍!”王老太君啪的一聲扇了鄭陸離一巴掌。鄭陸離臉上浮現出五個手指印,眼含輕蔑地看著王老太君,她心頭火起,抬手還要再打。何宇一把將鄭陸離護在身后,低聲喚了一聲:“奶奶!”
“罷了,罷了,宇兒你先帶著她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奶奶看著她心煩!”王老太君頹廢地擺了擺手。
何宇十分詫異,從小便不讓他離開何家堡一步的奶奶,今天居然叫他離開何家堡?
“宇兒哪兒都不能去!”何大領著何二、何三緩緩地從后堂走了出來。
王老太君怒道:“如今大敵當前,連命都快沒有了,還管什么榮華富貴嗎?”
何大淡淡地看了王老太君一眼,說道:“敵人還沒有上門,你就先自亂陣腳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這件事你以后想都不要想。”
王老太君將拐杖重重地拄地,恨恨地說道:“也好,都不要走了,事到如今,大先生也不要去想著如何退敵了,一窩死了干凈!”
“老二你去將王朝任叫來,宇兒你先帶著陸離下去。”何大理都不理王老太君,徑自安排起來。
待何宇走遠,何大出手如電,啪地一巴掌打在了王老太君的臉上,看著面目猙獰地王老太君,何大沉聲說道:“我的耐心都快被你耗光了,再有下次你就下去陪君兒吧。我們誰都可以死,只有宇兒不能死!”
王老太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何大,倒不是因為這一巴掌,而是他剛剛的那一句“讓他下去陪君兒”的話。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可以隨時舍棄的棋子。她心喪若死,要不是還有一個孫子支撐著她,她也許現在就會和何大拼了這條老命。
王朝任來的時候,看到了他姑姑怪異的神色,不過也沒有多想。只是照例上前請示。
王老太君沒好氣道:“不是老身叫你,有什么事你向他說吧”
何大沉聲問道:“打探清楚沒有,方澤的人馬到了哪里?”
“剛剛出發,大小戰船不下四五百艘,人數四千以上。約莫兩個時辰就到了何家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