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站到面前的時候,清晨的陽光穿過樹林,剛好灑在她的臉上。曲非煙揉了揉眼睛,蹭的一下就跳了起來。任盈盈給她帶來壓力太大了,鄭陸離面前她覺得自己還可以爭一爭,大家性子相近,相貌也差不多,二師兄憑什么不喜歡我要去喜歡她?她可以來華山找二師兄,那我也可以下山找二師兄。可是任大小姐含羞帶怯的往方澤面前一站,曲非煙居然訥訥的說不出話來。往日那種虎生三日可吞牛的氣概全然不見了,心中挫敗不已。
“任大小姐作何打算?”方澤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渾不在意地問道。
任盈盈對著方澤行了一禮,然后粲然一笑,溫言說道:“自然是回朝陽圣教咯。多謝方公子屢次援手之恩!”
方澤擺擺手道:“不值當什么,我這人天生一副俠義心腸,就見不得好人受屈。對了,任大小姐應該算好人吧。”
任盈盈掩嘴一笑,心道:“這個人還是這么喜歡胡說八道。”
“如果方公子以救人多少來算的話,那我應該算個好人。只是我救的人有些真不算什么好人罷了。”
方澤點點頭,表示認可。江湖上三教九流的人物,當真有不少是任盈盈開口求情才留下一條性命的。可是接下來的話他卻實在不知道如何開口對任盈盈說了,不停的拿眼神暗示勞德諾。勞德諾恍若未聞,其實他是真的不明白,只好裝傻充愣。
“那個……任大小姐……江湖上現在有些關于你我之間的流言,據我所知是左冷禪刻意散播的……你聽了千萬不要往心里去……”
任盈盈冰雪聰明,只從方澤吱吱唔唔的只言片語里,便知道流言大概傳的是什么。她臉皮薄,不好意思當著方澤的面討論這些,轉身就想一走了之。
曲非煙實在看不下去,在她心里,方澤與任何女人和顏悅色的說話,就是打情罵俏。她跨出一步站在二人中間,朗聲說道:“任大小姐,我二師兄說和你之間清清白白的,那就肯定是清清白白。我們都相信二師兄,所以也就相信你了。至于江湖傳的你們之間有什么夫妻之實……”
曲非煙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方澤一把捂住了嘴巴,曲非煙被捂住嘴兀自在那里含糊不清地念念叨叨。方澤歉意地說道:“小孩子不懂事,胡說八道的。”
任盈盈羞不可抑,連脖子都羞得通紅,口中喃喃念道:“有些人哪怕嘴上不說,心里卻不知道怎么樣想。曲姑娘這樣說可見她也是這樣想的,我能怪她什么?”她素來心高氣傲,想想將來碰到的每一個人,不管面上如何恭恭敬敬,心里都有可能在取笑于她,一時間頗為自苦,恨不得以后都見不到一個認識她的人才好。
任盈盈走了,方澤一句安慰的話也沒有說。看著任盈盈的背影,曲非煙突然有些后悔。她可憐巴巴問方澤道:“任大小姐會去哪里?”
方澤嘆了口氣,回道:“應該是去沒有一個人認識她的地方吧。”
方澤三人一直在原地等了一日,也不見岳不群回返。方澤等得越來越心焦,索性要勞德諾帶曲非煙先回華山,自己找丐幫弟子幫忙打探起來。
如此尋了五日岳不群還是如泥牛入海杳無蹤跡。憑著方澤對岳不群的了解,他絕對不會不打一聲招呼就去游歷江湖。東方不敗也說,岳不群和他對了一掌就退走了。方澤悚然一驚:難道師傅并沒有下黑木崖?而是遭了東方不敗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