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任盈盈這種知恩圖報的性格,方澤還是很欣賞的。尤其在這種空有一身好武功,環顧四周卻兩眼一抹黑的時候。任盈盈的這種幫助無異于雪中送炭。
方澤翻身起來,點燃一堆篝火。黑暗中的一點的光明,百藥門的人要是還找不到他,他都要懷疑百藥門有沒有拉攏的價值了。
果然不到一個時辰,百藥門的掌門人褚良便找上了門。
“閣下就是華山派方少俠?果然一表人才!難怪圣姑不惜大張旗鼓,也要幫你這個忙。”毒不死人褚良由衷贊嘆。
“第一我是方澤沒錯,褚掌門眼力不錯;第二你說我一表人才我也認同;第三嘛……任大小姐幫我卻不是因為我一表人才的緣故。褚掌門這種說法還值得商榷,況且褚掌門這番話傳到任大小姐耳朵里,怕也不怎么討喜。”方澤往火里添了一根木材,伸手示意褚良隨便坐。
褚良對方澤云淡風輕的氣度有些驚訝,江湖上的人不知道他“毒不死人”名號的也就罷了,知道他外號還能這么隨意和他說話的,不是傻子就是有恃無恐咯。在褚良看來方澤是后者,而且他“恃”的還是任大小姐的勢。一念至此,褚良便對方澤有些不喜,他雖不敢對任大小姐有絲毫不敬,但對方澤說話卻少了幾分客氣。
“你要找的人在鄂州城外的南進集,據此一百八十里,任大小姐交代的事情,褚某已經完成,告辭!”
方澤站起身來,舉手說道:“褚掌門且慢!我聽聞褚掌門人送外號“毒不死人”,今日難得一見,方某想討教討教!”
褚良聞言,胖臉上的小眼睛瞇了瞇,冷聲說道:“不知道方少俠想如何討教?”
“在下認識一個前輩,他從來都只和對手比試對方最拿手的藝業。褚掌門外號叫做毒不死人,想來最拿手的就是下毒咯。我們就比試這個!”方澤這次真的有恃無恐,他不信褚良敢毒死他。如果九陽真經不能抵擋褚良的毒藥,受點苦他還是不怕的。
褚良聞言一屁股坐到篝火旁,一雙小眼睛瞅著方澤滴溜溜亂轉,片刻之后有些無奈地說道:“不用再比了,你剛剛出言不遜,拂袖之間我對你已經連施了癢難消、痛難忍、嗝不停三種毒藥,雖不致死,卻也能給你一個教訓。不過現在看來對你竟是一點效用沒有。”
“方少俠,可否告知你這能解百毒的解毒丸從何而來?”褚良心癢難耐,可他哪里知道這世間還有百毒不侵的內功心法,自以為方澤是提前服用了能解百毒的丹丸的緣故。他一生都在研究施毒解毒,看到毒藥居然對方澤完全不起作用,探究之心實在按捺不住。
“甚么解毒丸?……哦哦,……原來褚掌門問的是這個啊,此事涉及宗門隱秘,請恕在下無可奉告!”
褚良圍著方澤團團亂轉,又是拱手,又是作揖,最后竟然指天發誓,“在下可以對天發誓,若是對解毒丸之事有半字泄露,將來死于自己的毒藥之下!”要知道江湖中人,無論正邪,最重然諾,發下如此毒誓不可謂心不誠了。
方澤佯做沉吟,片刻之后緩緩開口說道:“原本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哪怕是這解毒丸的配方告訴你也無妨……只是……”
褚良一把攥住方澤的手,急切地問道:“只是甚么?果真有這解毒丸的配方?”
“只是家師岳先生謙謙君子,對于江湖上作奸犯科的人,恨不得一劍戳死,對于行俠仗義之輩卻又是大加獎賞……褚掌門你這百藥門可做過什么惡事?”
褚良聞言訕訕地收回了手,頗為不甘地說道:“百藥門雖有兇名在外,卻并未做過甚么惡事。只是這行俠仗義……這行俠仗義……”褚良本來準備大吹法螺,說自己百藥門做了多少善事,可是轉念一想這江湖上的事可瞞不過有心人,最終訥訥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