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小方難過得想哭,“老板那天從東郊的懸崖下跳下去了,至今都沒有找到他的下落。”“懸崖”伊一一陣眩暈,血氣上涌,口堵得說不出話來。木木怎么會從懸崖上跳下去為什么短短的時間里,竟然發生了這么大的變故伊一抬頭,正要祥問,小方已經從沙發上起,往外走了。走到門口,小方頓了頓,又勸了一句,“伊一小姐,就算是為了老板,你也得吃點東西。”“砰”的一聲,房門重新關上,小方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四周又安靜下來。“啪嗒”一聲,有什么東西從臉頰滑落,流到嘴角,澀澀的,冰涼徹骨。等等,她哭什么啊不是說現在還沒有木木的消息嗎,沒有消息,有時候就是最好的消息。她的木木是個無所不能的英雄,就算他從懸崖上跳了下去,也不會有事的。也許他只是受了些輕傷,也許,他是不小心迷了路,所以這些天都沒有回來。小方說得對,就算是為了木木,她也得吃東西。否則,等到木木回來,她餓瘦了,木木該嫌棄她難看了。伊一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端起飯碗,開始大口大口往嘴里扒被淚水泡得又咸又冷的飯菜。“文雅,乖,多少吃點東西。你這樣不吃不喝,我會心疼的。”“我記得你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最吃一家法式餐廳的菜,不過我那時候沒什么錢,你也從不嫌棄我,還騙我說你早就吃膩那家的菜了。其實我知道,你只是為了保護我的自尊心。”“在分開的這幾年里,我幾乎每天每夜都會想到你,想到你吃的茶點,喝的飲料,穿的衣服是你支撐著我活到了今天。”“所以你看,我現在有錢了,請了最著名的法國廚師,給你做了你吃的鵝肝。乖,張嘴,吃一點”秦朗好脾氣地坐在慕文雅對面,舉著精致的餐盤,叉了一小塊鵝肝,遞到她嘴邊。然而,這樣的秦朗讓慕文雅覺得無端的恐怖。她別過頭,緊閉著唇。“乖,你怎么不吃呢是不是這個廚師做的東西不合你的胃口。這樣吧,我立刻換掉他,重新請一個更好的廚師。”秦朗固執地將切好的鵝肝舉到慕文雅嘴邊。鵝肝是上好的鵝肝,就連配菜都精致到讓人無法挑剔。但慕文雅就是覺得,惡心。“我的弟弟生死未卜,我的爸爸被氣得吐血,這別墅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被軟,我吃不下。”聞言,秦朗放下餐盤,微微俯,靠近慕文雅。鼻息撒在她臉上。“文雅,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給他們的吃食都換成了新鮮的飯菜。所以,你不必擔心他們會受到委屈。”“是嗎”慕文雅牽起嘴角冷笑,“被毫無尊嚴地軟,不委屈”“那你想怎么樣。”秦朗的聲音冷了一些,“我曾經受過的折磨比他們現在重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我只不過是讓他們吃了點爛掉的飯菜而已,至少他們現在還好端端地活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