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江初依卻像是看懂了她的心事一般的,一挑眉,先開了口。
說完,又很自然地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那個一次『性』紙杯,抿了一口里面裝著的水。
然后,江初依放下杯子,兩手捧住了那個紙杯,抬頭,繼續問道:“你是想,聽到怎樣的答案呢?”
“是好,還是不好?”她的雙眼凝視著江時與,就像是要將坐在她對面的那個人,看穿一般。
“是好吧?”她繼續一個人自言自語地說道:“那樣,你心里的歉疚感,或許能少一些呢。”
江時與心中不由一緊。
就在這時,江初依的語氣卻突然變得有些強烈,身子向前一傾,說道:“可惜不是呢!”
“從前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爸爸媽媽可以那樣偏心,為什么我的存在,還不如家里養的一條狗來得重要!直到后來我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究竟是誰,可是——”
“可是當我想要去尋找他時,別人卻告訴我,他已經死了,死了很多年了啊!”
說到這里,江初依的眼角分明有淚,卻硬是憋了回去。
吸了吸鼻子,江初依繼續說道:“你一定很感激他吧,但我不是,我恨他。”
“你——”江時與不知該說什么才好,伸出手去,覆住了她的手背。
這么做了以后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無名指上,還戴著那枚鉆戒……
而江初依,顯然也注意到了它。
江時與有些尷尬,不知這手,是收好,還是不收的好,現在收回,未免也顯得太過于刻意了些吧。
江初依卻慘然一笑,道:“你以為我是真的在嫉妒這些嗎?我只不過是,想要為憤怒,找一個出口罷了。”
“那你,你現在,有什么打算。”江時與一咬唇,抬頭說道。
“我只是想,去看看,那個人生活過的地方。”
那個人,指的自然是江時與的養父,也就是江初依的親生父親,江誠。
江時與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時,兩碗還冒著熱氣的大餛飩也由老板娘端了上來,分別在她們二人的面前放下。
江時與收回了手,從餐具盒中拿過勺子,看了一眼上面的“斑駁”,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進了碗里。
“是裂痕,不臟的。”江初依解釋了一句,然后爽快地用勺子舀起了一只餛飩,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便咬上了一口。
江時與微微啟唇,秀眉微蹙。
原來,竟是她誤解了,江初依嗎?
也是,有江誠這樣的父親,江初依的本『性』,又怎么會是惡狼呢?
江時與終于放下了戒備。
用完這頓簡易的午餐后,江時與便帶著江初依去到了江家老宅。
一路無話。
推門而入后,江時與終于開口問道:“你現在,是在讀大學?”
明明是年齡相仿的兩個人,但在此刻,江時與卻突然有了一種做姐姐的感覺。
聽了這話,江初依先是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也許,快要讀不下去了吧。”江初依輕描淡寫地回答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