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點怪,這座島的植物怎么會如此茂密,完全不像是達克利安的風格啊。”
看著周圍豐茂翠綠的草木,默德不禁皺起了眉頭,兩道金黃的濃密劍眉擠在一起,如雄獅怒目,他圍繞小島走到燈塔背面,見到了柯爾特口中的亡靈船長。
他依舊癡癡的望著翻涌著浪花的海面,時不時給自己灌一口并不存在的朗姆酒。
“咳咳,那個…尊敬的亡靈船長先生,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一下您。”
默德斟酌著自己的用詞,鬼知道怨靈的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不到萬不得已,他還是盡量避免正面戰斗的發生。
“…”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沉默和不絕于耳的浪濤翻滾聲。
[嗯…氣氛突然陷入尷尬,要不我講個經典的海盜笑話給他聽?]
[你這是什么鬼腦回路啊喂!]
默德和柯爾特對視一眼,同時鄭重的點了點頭,默德摘下頭盔,露出標志性的燦爛笑容以及一根筆直豎起的大拇指。
“九頭蛇萬…啊!不對不對,是經典的海盜笑話,嗯…一個骷髏來到了酒吧,要了啤酒和拖把。”
[skr!]
“噗哈哈哈哈!”
一直沉默的亡靈船長此時毫無保留的大笑出聲,這個經典笑話可謂是刻在了海盜的骨子里,每次聽到總是能讓人莫名的開心。
[你們就不能考慮考慮我的感受嗎?!]
“說吧!孩子,你想從我這個悲慘的老船長身上得到些什么?”
亡靈船長扶著一旁的燈塔殘骸站起身子,默德這才發現對方居然比自己還要高出將近兩個頭顱來,再加上這副雄壯的體魄,濃密的胡須,海盜風格的黑色鹿皮大氅,以及腰間的火槍和彎刀,光是看這副外表,默德就足以在腦海中想象出對方在炮火紛飛的海戰中飲酒大笑的場景。
[在炮火紛飛中朗聲大笑,這是海盜的贊歌!]
默德鄭重的取出食人魔兄弟的藏寶地圖交給對方,如果這位老船長真的知道點什么的話,那么他根本就不用多說些什么。
老船長顫巍巍的接過羊皮地圖,用蒼白冰冷的粗糙手掌撫摸著每一寸裂紋,“這是…杉德爾的藏寶圖,他…他現在怎么樣了,還活著嗎?是不是已經完成我們當初的夢想了?”
老船長的眼神在看到藏寶圖的瞬間便出現了變化,他情不自禁的哽咽著、抽泣著,盯著藏寶圖上每一條繪制粗糙的路線,他的雙手緊握著地圖發出“吱吱”的摩擦聲,只可惜他的問題默德卻無法回答。
他問過食人魔兄弟藏寶圖的來歷,漢說是他們險之又險的解決掉了一只強大變種魚人,從它的身上找到了這張藏寶圖。
[唉,想必老船長口中的杉德爾已經淪為魚人口中的食物了]
默德緊抿著嘴角,生離死別的事情他見過太多,可兩個大男人的夢想就這樣夭折,讓他無法張口道出實情。
“杉德爾船長現在過的很好,他已經組建了自己的大型海盜團,接受傭兵公會發布的雇傭任務,經常去往無盡之海的深處獵殺魔獸或者運輸貨物,他還說他很想您,經常懷念過去與您一起拼殺的場景。”
“好好好,看來我們當初的夢想終究是有人完成了,我為他而高興,神圣的騎士啊!我能感覺到你體內涌動的圣潔之力,這是我最后的愿望,希望你幫我向他轉達一句話,就說老葛瑞森很想他,希望下輩子我們還能成為朋友,這份寶藏是我們當年一起藏起來的,我負責藏,他則負責把自己的寶貝放進去,嘿嘿,你沿著這道巖壁往前走,就在無盡之海的淺灘有一只沉船的殘骸,那是我當年故意鑿破的一艘小艇,去看看吧,是一只銅質的手提箱,這是鑰匙。”
老船長說著,遞過來一串銹跡斑斑的鑰匙。
“雖然我挺想知道杉德爾那個老家伙在里面藏了什么樣的寶貝,不過這些年沒有朗姆酒的陪伴,我遭受的痛苦實在是太久了,神圣的騎士啊!算作我最后的委托,將我這副亡靈之軀凈化吧!這柄陪伴了我一生的魔晶槍和彎刀算是我的委托費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