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位被她冒充的計姓少年呢?”
“他……其實早在上京求學的途中就不幸去世了。這件事所知者就不多了,只有我們畫院幾個人才知曉。不過真是奇怪,我一路行來,總聽說各地不斷有新發現他的畫作,可據我所知,他其實所留畫作甚少,不會有那么多……”
酉常情眼珠子轉了轉:“那你有前去鑒別過那些畫作嗎?”
“何必呢?可想而知其中定混了不少贗品,至于那些真品,也只能嘆一聲死人的畫作總比活人的值錢了。”
于是他又為這件世情而感慨唏噓不已。兩人一時無言,然而就在此時,聽得外面一陣騷亂。
“外面又怎么了?”
酉常情心中忽然升起一陣不安,她做了個手勢讓周崢噤聲,然后輕輕打開房門溜出去,一路貼著墻根聽外面動靜。
“……不好了,兩幫的大炮包圍皇城……”
便聽到這一句。
“怎會……”
她當下明白了樞墨白的謀策失敗,現在只有兩條路。她思前想后,選了其中一條。
“荊姑娘?”
周崢見她回轉,吹熄房內的兩盞燈。只能說幸好這間房地處偏遠,外面那些人還沒注意到這里……當然現在他們自顧不暇也沒空注意他們了。
她拉過周崢的手,嚴肅道:“周先生,此地危險,我們不宜久留……你跟我走!”
……
宋飛鷂的房門外,幾位武林前輩大惑不解,他們現在已經沒工夫針對她了,所以她重又坐下,靜靜聽他們掰扯。
平頂翁率先攥緊那來通傳的小子:“這怎么可能,兩幫幫主怎可能提前獲知消息,是誰在外傳話的?!”
那小子目光轉向一邊:“說是楊掌門您的弟子……”
“我的弟子?!”楊回一愣,眼見周遭幾道目光剜向自己。
“是……東陽門弟子,俞漢州!”那小子道。
平頂翁放開了他,轉向楊回:“楊兄,難道你……”
話音未落,楊回當即否然:“這怎么可能,小俞早就告假出外看病!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他了!”
宋飛鷂此時添油加醋地插話道:“他看病的地方,就是蘇州,前些日子我還碰到他,他見吳全在蘇州城里逞了番威風后,一晃眼就又跑不見了……”
“楊兄,這事難保是你在家中走漏了風聲所致……”
“不可能!”
平頂翁言辭堅決,楊回百口莫辯,唯有接連否認。
“那他怎會與兩幫的人站在一道!若非事前走漏了消息,炮車怎會被提前備在皇宮周圍!”
梁掌門高呼:“我們之中,必有內鬼!”
“諸位不要自亂陣腳,”樞墨白提醒那幾個老頭,向那來傳話的小子詢問,“俞漢州與你傳話時,你看清楚外面什么情形,有幾臺炮車?”
“天色太晚了看不清,但外面確能看到有大隊人馬包圍!”
“你聽有幾十臺炮車,就只是單憑他一面之詞是么?”
“是……”
于是,樞墨白舒了口氣,合攏的折扇輕拍掌心:“諸位別慌,若兩幫果真有玉石俱焚的決心,早就開炮了,還等差人來通傳么。”
“盟主,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