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嗎?我說實話呀!你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爛,怎么就覺得樞墨白好?難不成你喜歡他?”
“我沒有!”她愣了下,“我也沒說他好,只是說……他比一般的男人,強多了。”
尹惜別搖搖頭:“你就緊抱你那樞盟主的大腿吧,這個人早晚惹事,你也跟著倒霉。”
于鏡娘在他背后白了他一眼:“你嫉妒他么?”
“我還希得嫉妒他!”尹惜別粗著嗓門道,“他現在兩幫里可不受歡迎,好多人可希望他死哪。”
一言甫出,周崢驚訝了:“怎么會這樣?”
“你們不知道么?他借鏟除讞教之名,動了兩幫不少人,再繼續下去,就要在兩幫幫主頭上動土了。兩幫幫主明面不說什么,可是暗地里會不會有所腹誹,誰知道呢。”白新武為他們解釋道,接著聳聳肩,“當然,這事對我可沒什么影響,我就一混混日子的。”
于是,在一陣無言中他們進了一座林子,林中道路四通八達,白新武猶豫了會,終于駐足,向幾人一拱手:“罷了,就在此地別過吧,希望與諸位下一回再遇時,還是朋友。”
“沒錯,別過!”尹惜別一見也跟著辭行。
酉常情一把揪住了白新武:“慢著,何必這么急呢?都是鹽幫的人,你還得和我一起回去復命呢。”
白新武一心急著回家,對酉常情很不耐煩。
“這……有你回去復命不就行了,大家都知道你跟幫主的關系,那個……我可是清白的良家婦男,過兩天就要成親了,還有好多事要做……”話畢覺得頸子后面一涼,大呼小叫道,“你袖子里硬邦邦的能不能別頂我!”
他這一叫喚好似終于喚起了尹惜別的注意,他不再多言,正要離開,酉常情纏了過來。
“尹兄,你也急著走么?”
“荊紅羽,你想怎么辦?”尹惜別有所警醒,回身躲開了酉常情的纏抱,然而這個動作便更令她懷疑了。
“我這里有一物,你摸一下,我就讓你走。”她媚笑著,從袖中掏出那半根東西。
白新武不明所以,在她身后調侃:“這時候也[嗶],你也太沒節操了。”
酉常情不理他,往前緊逼:“尹兄是敢還是不敢呢?”
“滾!”尹惜別退了一步,“我不與你一般見識!”
“尹老屁!”酉常情高喊一聲,“這是你的原名,你還記得么?”
尹惜別不語,他知道自己被識破了。
“不過你現在的真名,還是尹老屁么?”
他扭身就跑,酉常情陡然打了個呼哨,樹林子里一下子冒出了不少人,個個刀劍相向。
“這是怎么回事?!”
白新武大驚,認出那些都是漕幫的人,他們五人皆被漕幫的人團團圍住,尹惜別退無可退!
“你識得此物,對么?”她的手里還執著半根鐵疙瘩。
“……為什么明晦劍會在你手上?!”終于,他不裝了。
酉常情將那半截劍柄又收回袖中:“你之前受重傷,拖著傷體一直躲在蘇州城郊,直到碰到尹老屁,就把他吃了,變作他的模樣,再拖個旁人一起進皇城,以此作為證明換個新的身份重新混跡于江湖中……”
于鏡娘恍然:“蘇州城郊……確實是我碰到他的地方。原來他在那里就埋伏好了?”
酉常情將她護到身后,一只袖子指向吳全:“吳全,你這回,跑不了了。”
她的袖中藏著明晦劍,而眾所周知,吳全懼怕明晦劍。她是心中穩操勝券,覺得自己贏定了!
吳全“尹惜別”的神情陰沉下來:“劍是那姓宋的女人交給你的,我的身份也是她告訴你的,對不對?”
酉常情的神情不置可否。
吳全暴起,身姿又作異觀狀,一邊變化,一邊高呼:“那她有沒有告訴你,在其他人的手中,明晦劍頂多只能驗出我的真身,殺不死我,更傷不了我,形如廢鐵!”
話音剛落,砰砰砰三聲巨響,正中吳全頭部與兩肩,漕幫眾人退避,駭的倒不是那吳全,而是酉常情的衣袖。
“你……你……”吳全身上三處冒煙,并無血流出,不致死,但他也無法繼續變化了,唯有癱在地面作一團爛肉狀。
“所以,誰說我要用明晦劍來對付你的?”酉常情撩起袖管,吹散火器口冒出的一縷白煙,“北越新產的火槍,滋味不錯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