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懷音的身體一輕,立刻飛到了墻后——但這還不算完,因為宋飛鷂施展輕功緊跟,落地后又是將他拋起,如此再三一共過了六七道墻,可算終于消停了。
“大姐我想吐……”柳懷音捂著嘴,他的腸胃又難受了。
“不許吐!有人過來了!”她拉著他躲在一假山的后面——這里大概是個御花園,戲里都這么演——卻見一群老頭列隊整齊,各自手上端了東西低頭經過。
“大姐,那就是幾個太監,我們怕他們作甚?”柳懷音又知道了,他見那些老頭一把年紀都沒蓄須,定是戲文里所說的太監無誤了。
但宋飛鷂堅持躲著,等他們走過去了再與他道:“你看那幾個老太監,頭發都花白了,還在皇宮里忙碌,很辛勞的樣子,就不要打擾人家了。”
隨即跟著太監的隊伍,又走了一段距離。
柳懷音不知道宋飛鷂為什么跟著太監走,他只跟著宋飛鷂,糊里糊涂地走了許久,忽然,宋飛鷂又把他拉到一處紅墻后。
這一回,經過的則是幾個宮女。不用問,柳懷音都知道宋飛鷂躲著她們的理由了。
“你看那幾個宮女,年紀都頗大了,還沒有離宮,小伙子要尊老愛幼,能不打擾她們就盡量不打擾。”不過她也感嘆道:“一路行來,也沒看到有小宮女小太監……說明這皇宮里青黃不接,全是老頭老太,秋景凋敝不堪啊。”
“如此說來,吳全應不在這里。”柳懷音提出一個新猜想。
“你怎么知道呢?”
“吳全喜歡扮年輕美男子,但這里都是老頭老太,非他所欲也,他一定不愛待在這里。”
宋飛鷂給他一頭皮:“錯!紫禁城確有一名年輕男子,只是外界都不知他長什么樣罷了。”
“你是說……”他再仔細想了想,終于悟道,“皇上?!”
“現在是永定十年,十年前你們南祁現在的皇帝即位,那時候他還是個十二歲的小屁孩。算算他今年也該二十二了,如此年輕的男子,正符合吳全的口味。就不知你們那皇上長得如何。”
“真的假的……但就算吳全冒充皇上也沒用,眾所周知皇上是個傀儡。”
“你也知道啊。”她又拉著他有了一段路。
“呃……”
“皇上自己也知道呢,但誰愿意真當一輩子傀儡,史書上傀儡皇帝反殺權臣的例子也不是沒有。只要是坐上這個位置,哪怕只當個傀儡,要翻覆風雨也就舉手之間的事,你猜不到的。”
她帶著他七拐八拐,很快又追上了老太監的隊伍,甚至趕在了他們前頭,
“過來吧。”她拽著他又藏到一面墻后。
“這哪里啊?”柳懷音已經走蒙了。
“文華殿。”她靠著墻,舒了一口氣。
旁邊就是門,他探頭一看,果然里面那座建筑的牌匾上寫了這三個字。
柳懷音不禁好奇:“大姐,你怎么對南祁皇宮這樣熟,你是不是經常摸進來玩的?”
“……”
但宋飛鷂不語。他一開始是以為她沒聽清,回頭一看,發現她原來盯著天,好像是在走神,陷入了什么回憶之中。
“大姐?”他又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