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我愛的那個人,就是宋飛鷂的姐姐。”
——所以,這也不算假話。
“所以你是她姐夫……”
“不是!”他顏色一黯,“宋飛鷂的姐姐有意中人,她……永遠只當我是她弟弟。”
“這……”
“十幾年前,她因故去世了。當時我不在她身邊,但……我應該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她……”他想,他撒了謊,“也因此……無法再愛上其他的女子了……”
……
宋飛鷂就站在墻后,她聽著他們的對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這樣的一個旁觀者。
當時她就坐在周艷娘家的窗臺上,院門之后,有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聒噪刺耳。
“艷娘,艷娘!”張瀾擂著門。
當時的她,也像現在這樣,正喝著酒。
“你要出去見他嗎?”她問。
趴在桌上的周艷娘抬起頭,她一身紅衣都還沒有換,頭上的珠釵都還沒有卸,前一日滿心歡喜的新娘子,今日哭得梨花帶雨。
她擦干眼淚,想要沖出去,但只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
“早上上你沒出現,現在來又想做什么?!”她向那院門后的人大聲質問。
“我……”張瀾自知心虛,“我是來給你些銀兩。”
“給我銀兩?做什么?”
“你一個女人家要生活,肚子里還有小孩,光夜隨心……咳,她那點兒俸祿怎能養得活你。以后你需要什么,就寫信來給我說便是,我一定……”
如果說,方才她還是抱有一丁點希望的,那么現在,這點兒希望也被張瀾兜頭潑來的一盆冷水澆滅了。
她的聲音沉了下來:“張參將,你拿我當什么?”
“我沒有,我不知道……”張瀾不知所措。
“你我現在什么關系都不是,你再給我銀兩,是想讓我遭受更多的非議嗎?”
“……我……”
“還是說,你愿意再娶我?”她冷笑,是的,她深知他是不可能娶她的。
果然——
“……抱歉,關于這個,我還是無法面對……”他說。
“所以你現在又何必再來呢?”這個女人的眼中,已經滿是絕望了,“你可知我為什么要在成親前夕告訴你我的秘密?因為我曾經也幻想過,是否會有一個男人是真心愛我,會不計較我的過去,我可以毫無保留地與他坦誠相待。現在看來,一次兩次,都是我錯了……”
張瀾啞然,他沒有什么可以辯解的,所以腳步聲遠去,他就這么走了。
宋飛鷂記得那一刻,周艷娘扶著門框逐漸癱軟:“張將軍,多謝你……多謝你讓我清楚明白了自己……終究不過只是個婊子!”
……
兩個男人,同樣的拒絕,卻是不同的選擇。
“抱歉……看來是我誤會了。”
她的思緒回到現在。
墻的那一邊,她聽到錢秀秀在愣怔之后,終于有了反應。他們開始互相道歉。
劉弦安道:“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早點說清楚,該道歉的人是我。”
“你不該道歉,”錢秀秀恢復了往日的客氣,“其實,我對你也沒有大家說的那樣……你不必把別人的話當回事。”
“哦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