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人群里有個男人不耐房道:“說什么!女人生來就應該聽男人的話,三從四德懂不懂啊!”
“你,”樞墨白抬起一手,止住他的話頭,“先出去吧。”
那人有些詫異,不知自己說錯了什么:“盟主,我……”
“出去,”樞墨白抬高了嗓音,緊接著,又放緩了語,“到院外盯著,看有無人再來。”
“是……”
于是那個男人便放下了心,向李金環切了一聲,便出去放風了。
陳忠領著他的部下也四散開,尋找機關。
樞墨白重望向李金環:“姑娘,所以你……還有你們,就那么相信那位圣母娘娘嗎?”
李金環斬釘截鐵:“韓大士宅心仁厚,以如月堂庇護我等至今;如月堂供奉妙音圣母娘娘,庇護天下女子,盡誅爾等狗賊!”
她身后,其他幾名女子紛紛呼應:
“圣母娘娘大顯神威!”
“圣母娘娘殺盡狗賊!”
樞墨白一愣,隨之,又是一聲嘆息。良久,陳忠前來回稟:“盟主,果然發現一條密道,要不要破開機關?”
“先帶我去看看……”
他們二人便往里屋走去。方才一席話,柳懷音雖然聽得云里霧里,但他估摸著接下來就是樞盟主智破如月堂的什么詭計,他和沈蘭霜理當沒什么事了。
他小聲說話:“沈姐姐,你看我們干脆回……哎?人呢?”一回頭,哪里還有沈蘭霜的影子?
……
檀宮之前,韓紫深跪在兩扇大門前念念有詞。
“圣母娘娘在上,”她雙手合十,“信女有愿,希望此番能得功成……”
盧秀姑站在一旁寬慰她:“韓姐,你放心,圣母娘娘知你心誠,這一回,理當成了。”
“我哪一回不心誠,”韓紫深無奈道,“可是哪一回,圣母都只帶進去的姑娘飛升而去,并不應我所求……”
她這是有所懷疑了盧秀姑心念一動,便道:“你這不是心不誠,而是不夠誠。”
“不夠誠?”
“信女既然有愿,就是有所求。既然有所求,還算是真正的誠心嗎?你要把心放寬一點,人要學會放下。你完全放下了,圣母感念你一片慈悲,自然就會將那兩名女子復活了。”盧秀姑一番振振有詞,把韓紫深又說服了。
當然,每一回,她都能說服她的。
韓紫深點點頭,回憶起過去,不禁再次懊悔:“唉……四年前,若非我袖手旁觀,那兩名女子也不會死……我一心想將她們復活,或許,是急了點。”
“對啊。”盧秀姑急忙附和。
“那兩名女子……”韓紫深扶著額頭,“其實我都記不得她們的容貌了,還有姓名和年齡……唉……不知為什么,我實在渴切再見她們一眼……”
盧秀姑適時上前關切:“韓姐,你又頭痛了?”
“舊疾如此,”韓紫深頭疼愈烈,有所歉意道,“這一年來,勞秀姑費心,對我多加照顧。”
“應該的,”盧秀姑便從衣兜里掏出一個小瓶,又從小瓶中倒出一粒藥,“來,把這顆藥服下。”
“慢著!”
忽然,有人厲聲高喝,引起檀宮前所有使女的警惕:見那地下樓閣的頂端,不知何時站上了一個人,居高臨下地以劍指向他們!
“你……沈蘭霜?!”盧秀姑認出來人,大驚失色,“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樞墨白就在如月堂、這地宮的外面,”沈蘭霜向底下的女人提醒道,“如月堂內的密道我進不來,但是紫氣東來那間房的密道入口,我可是已知曉了的!尋到此處,不算難事!”
韓紫深因頭疼不支,還勉強向她微笑:“沈姑娘,你終于肯回來了,來如月堂,與我一同信奉妙音圣母……”
她竟還寄望她是來投奔的。
“呔!什么假圣母,”沈蘭霜跳下高閣,撲向韓盧二人,“本姑娘今天是專程來降妖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