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于鏡娘一挑眉,“這里不是想來就能來的,我們能來此地,可是莫大的榮光……”
“噓有動靜。”
驀然,梁采夢豎起食指,兩人同時噤聲:因為她們同時聽到,就在頭頂的紅梁上方,聞得機關輕響。
等了這許久,可算來了。
宮外,盧大嬸揚聲高呼:“焚香,恭迎圣母娘娘……”
于是,一陣帶著苦艾味的香氣,就這樣在如月堂的地宮下彌散開來……
……
“梁姑娘自愿前去……是什么意思?!”馮乙聞言,果然開始坐不住了。
“梁姑娘有一名戀人,名叫魏石,一年前不幸罹難……”
樞墨白話音未落,梁掌門立刻道:“是他自己要去挑釁姚家寨,我可沒叫他去!”
樞墨白無奈道。“梁掌門,鄙人可未曾說魏石之死與你有關啊。”
梁掌門略有尷尬:“……我的意思是,采夢不該為他的死而恨我……”
樞墨白搖搖頭:“梁姑娘也不曾恨你,梁姑娘恨的是害死她情郎真兇:是讞教分支妙音圣母。”
“妙音圣母?”
“妙音圣母最初現于兩廣,名義上為讞教分支,其實并不受讞教管束,而是自成一脈,膜拜的是蘭家第一位教主蘭爍。妙音圣母自稱蘭爍第四次轉世,用一些伎倆蠱惑人心。如那姚家寨,原本都是些行俠仗義盜亦有道的綠林好漢,怎對魏石下了狠手呢?正是因背后妙音圣母的蠱惑,說是需要一名男人祭祀,大當家的不愿寨中眾人受難,正巧魏石前來……”
劍神無名聽到此處不禁惋惜:“聽說魏石死得慘不忍睹。”
樞墨白繼續道:“后來,姚家寨犯了眾怒,被嶺南幾個大派合力誅滅,妙音圣母便一路北上,在杭州終于遇上一名貴人……”
他折扇指去:“馮前輩,你身為讞教教眾,自然與妙音圣母沆瀣一氣,蠱惑并控制了如月堂!對么?”
馮乙額頭冷汗津津:“樞墨白,你可莫含血噴人……”
“那便靜待,”樞墨白卻不急,“此時此刻,梁姑娘已入檀宮,誓要揭開圣母的真面目,而你卻還在此地。馮前輩,你心里焦急嗎?”
嚴從昔心領神會,將屋門大開:屋外,夜色已深,他們的會從傍晚開到了晚上。
馮乙終于擱下茶杯:“哈哈哈……好吧,原來你既不是審案也不是問罪,今日之舉只為拖延……但是拖住我,你就有完全的把握能夠拆穿她了嗎?!”
一句話,是終于承認了。
“馮乙,果然是你!”梁掌門再也無法壓抑,周身騰起一股殺意,然而馮乙不以為然。
“是我又如何!讞教圣威豈是爾等螻蟻可擅自揣測!”
遂出手,抽出一柄纏繞腰間的軟劍,直撲梁掌門咽喉而去
一場亂戰,無可避免。
……
檀宮。
濃郁的香氣環繞,她們同時屏住呼吸,等著那傳言中神秘莫測的圣母娘娘顯露真身:是圣潔端莊,還是嫵媚妖異她們的腦海中浮掠過各種能夠想象得到的,關于女仙的英姿卻就在那白色的身影落地之時,被一一打破。
“冰兒……”梁采夢不可置信。
于鏡娘大為驚詫:“怎么是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