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
摸到兒子滑嫩的小臉,王妃蒼白的臉上劃過一抹慘淡的笑意。
她輕輕撫摸小凌燁的臉,眼神中滿是憐惜,“孩子,母妃對不起你。“其實,母妃從未討厭過你,母妃只是恨,恨你的父王,恨他不喜歡我卻又來招惹我,他從未有一刻是真正愛過我的。”
“他只是把我當做那個女人的替身,他寵愛我,只是因為我長得與她相像,終究。我只是個替身而已。”
說著,王妃的臉上滑下兩行清淚,隨機轉化為凌燁所熟識的濃濃恨意。
她摸著凌燁的小臉,忿忿道:“可是,你為什么要長得像我,為什么,你為什么不多像你父王一點!”
“每次看到你,我就會想起那個賤人,想到王爺把我當做他的替身,想到……”
說著,她瞪起了眼,蒼白的嘴唇氣的發顫,原本溫柔撫摸他的臉的手,此刻卻緊握成拳,緊緊的拽著凌燁的衣襟,大口的喘著氣,“都是那個賤人,是那個賤人害了我,是她勾走了你爹的心,是她,是她讓我恨你,是她害你從來得不到父愛,是她害你不能承歡雙親膝下,她害了你,也害了我,你一定要找她報仇,替母親報仇,也替自己報仇。”
“母妃,那個‘她’到底是誰?”
“她,她是……,她是……”王妃說著,眼睛瞪的老大,死死地看著窗幔,仿佛要把那窗幔盯出一個窟窿。
凌燁終于看出了她的不對勁,“母妃,母妃你怎么了,母妃……”
“她……,報仇……”
說著,王妃的頭歪歪倒下,一雙素手緩緩滑落,再沒了聲息,只留一只眼睛,直愣愣的睜著,死不瞑目。
“母妃!”凌燁大喊,拼命地搖晃王妃的身子,晶瑩的淚珠從眼眶溢出,簇簇直下。可無論他怎么晃,怎么叫,他的母妃再也不會醒了。
那天,凌燁獨自一人守在王妃的房間,獨守到深夜,只有清冷的月陪伴著他。
皎潔的月光披灑在凌燁瘦小的身上,泛著淡淡的白。
自此以后,凌燁便只著一身月白錦衣,或許,在他心中,在那個寒冷的夜里,只有月光陪伴他,給了他一絲溫暖和安慰。
王妃至死也不愿再見王爺。也許是出于對王妃的愧疚,王爺再沒有納妾,也沒有立妃,為王妃保留了一份唯一的尊位。對凌燁這個孩子也慢慢的重視了起來,把他帶到身邊,親自撫養。
可大家都知道,小王爺不開心,他的臉上再沒有出現過笑容。
他不跟王爺親近,也不跟任何人親近,他把自己的心封閉了起來,冷冷地,厚厚地,筑起了鋼墻鐵壁,不容一縷光、一片塵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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