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嗷嗚~”
依依皺了皺眉眉頭,懶懶散散的搭起胳膊,卻抱了個空。
依依睜開眼睛,身邊的棉枕平平整整,一條薄薄的鵝絨毛毯蓋在自己身上。
身邊睡著的凌燁早已不知去向,只有聒噪咬著床邊的蠶絲絨布,撲騰著它的小短腿,就要往上爬,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掉下去,“嗷嗚~”“嗷嗚~”叫個不停。
方才睡醒,整個身子軟軟綿綿的,依依落下一只胳膊來,小聒噪便一蹦一跳來舔她的手。
依依瞇笑,將她捧了起來,逗弄了兩番。
“小聒噪,小聒噪,你叫什么?誰欺負你了?難道是冥玄沒找你玩?你無聊了?傷心了?生氣了?”
“嗷嗚~”
依依拿指腹在它肚子上的小絨毛處摸摸,安撫道:“好啦,他這幾天很忙的,你就原諒他吧,啊?”
“嗷嗚~”
“嗯,真乖。”
依依把聒噪抱回懷里,撫著它的毛發,悶悶道:“我們倆真是同病相憐啊,他主子沒空理你主子我,他又沒空理你,你說我們是不是很可憐?”
“不過,我們要理解他們,他們是要干大事的人,不是故意不理我們的,我們要理解我們的男人。”
“小聒噪,聽懂了嗎?不要生他的氣了好不好。”
在依依類似自言自語的呢喃中,聒噪似懂非懂的耷拉著小腦袋,支在依依手上睡著了。
“聒噪,鼓噪?”
依依在聒噪毛茸茸的小耳朵上點了點,它耳朵微微動了兩下,又失了反應。
依依嘴一撇,“還真的睡著了?”
依依將它放在床榻的一個小角落里,雪白的鵝絨毯將它包裹起來,與它的毛色幾欲融為一色。
“開心了吧?燁哥哥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你可以放心的在這里睡個好覺了。”
在外兩年,依依都與聒噪睡在一處。自從搬來凌王府與凌燁同吃同睡之后,依依就被迫改掉了這個習慣。
在一次看到依依與聒噪在床上嬉戲,且窩在她胸口與她同塌而眠之后,凌燁便以自己潔癖為由,將聒噪趕了下去,并禁止它上床。
所以,聒噪總是分外珍惜能在床上的日子,每次依依偷偷把它放在床上的時候,它總是分外興奮,萌態百出。此刻,它若是知道自己又回到了這張床上,怕是會興奮的睡不著覺吧。
“王妃金安。”
正在依依看著聒噪胡思亂想之際,汐兒端著藥盤走了進來。
自從她與凌燁和好,汐兒便開始改口自己王妃了,且一日比一日有禮。
聽著這小妮子調笑的語氣,依依白了她一眼,問:“這是什么?”
“這是王爺囑咐您喝的藥,讓奴婢盯著您吃下。”
看著汐兒遞上來的藥,依依皺皺眉,“老遠就聞到這藥的苦味兒了。從小就吃藥,竟沒聞過這般苦的,讓人聞起來便覺難以下咽。”
見依依滿眼抗拒,汐兒勸道:“良藥苦口利于病,王妃還是喝了吧。況且,王爺貼心,特意囑咐奴婢置了些蜜餞和潤喉的清茶。”看依依神色似有松動的意思,汐兒繼續道:“王妃可別辜負了王爺的一番心意,讓王爺擔心了。”
依依深吸一口氣,一手拿起面前的盛藥玉碗,一手捏著鼻子,揚起脖子,閉著眼睛,囫圇灌了下去。
依依喝完已是眼淚汪汪,一手接過汐兒遞過來的蜜餞,一口嚼了幾個,又灌了幾口茶,方才緩過勁兒來。
“王妃,你還好吧?”
依依緩緩擺手,感慨了一句,“擁有一個好身體真的是人生最大的財富。”
“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