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四肢百骸的疲倦，心臟處的麻木和陰冷，自己體內的溫度在逐漸的喪失。
“我這是要死了么？”夜靈感到自己的身體之糟糕，前所未有，連思維都變得十分的凝滯。
哪怕自己是天地靈胎，但是在永恒帝君那一箭之下，自己的本源被破壞，體內的經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盡數摧毀，引以為豪的修復系統完全崩潰。
夜靈也曾經無數次想過自己死亡的時候會是什么樣的，是恐懼還是平靜亦或是不甘，然而當真正降臨的時候，這三種皆是不復存在，只剩下了濃濃的不舍。
前往天外天時，姬雅月與自己的約定，自己明明已經將最大的災厄給滅殺了，但是卻這樣落下帷幕，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很可惜，哪怕夜靈再不甘心，自己的身體卻絲毫沒有響應，只有無限的崩壞。
“好久不見，冥王大人……”一道空洞且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
夜靈睜開了眼睛，有些朦朧的視線逐漸清晰了起來，一眼就看到了湛藍的天空，微風拂過，將自己身上那股陰冷似乎都吹散了一些。
“你是……沐羽！”夜靈看著身邊那熟悉的人，語氣虛弱到微不可聞。
沐羽赫然就是之前的那被遺棄的天地靈胎，沐羽皮膚白皙光滑，但是他的身上卻有無窮歲月的流逝，仿佛他是從一條歲月之河的盡頭走來，就如同這年輕的身體之中隱藏了一個無比蒼老的靈魂，表面的年輕與靈魂的年邁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給人一種極強的違和感。
此刻沐羽的狀態比起之前，還要差，可以說是一個即將熄滅了的蠟燭一般，然而即使如此，也要比夜靈的狀態好太多了。
夜靈此刻已經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只有腦袋能夠微微轉動。
“還真是諷刺，當初我還想安排你的身后事，如今我卻要走在你的前面了。”夜靈的語氣中滿是自我的諷刺，無奈又不甘。
沐羽摸了摸身邊小男孩的腦袋，那赫然是他的兒子沐冰，“你是這片世界的至高神，我們都是天地的寵兒，你的本源雖然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但是也只是損傷，并沒有徹底死去……”
“姐姐……”沐冰純凈的眸子不含絲毫的雜質，仿佛天地間最純潔的寶石，然而此刻就是這樣一雙眸子中卻滿是傷感。
夜靈沒有說話，應該說是已經沒有了力氣說話了，靈動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霧霾，視線逐漸的渙散，已經徹底到了燈枯油盡的時候了，哪怕下一刻徹底死去，也絲毫不會讓人感到意外。
“你我本是同源，我雖然已經暮死，但是用來做一個點燃的火藥線卻是還能夠辦到的……”夜靈的耳邊沐羽豁然的聲音以及沐冰的哭泣聲蕩漾起了無盡的回音，“努力活下去，幫我照顧好沐冰……”
這是夜靈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隨著話音落下，夜靈只感覺一股暖流從外部滲入自己的四肢百骸，原本早已沒有知覺的身體，在這一刻竟然給夜靈帶來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疼處，雖然很微弱，但是起碼是有感覺了。
這股力量猶如星星之火一般，在夜靈的體內逐漸的擴散，讓原本早已崩潰死寂的身體逐漸的復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