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繡腳下一軟,差點跌倒,茯苓眼疾手快地將她扶住,滿臉的擔憂。
在原本的計劃中,陸錦繡無比期待著何通的造訪,等著他來拉開這場大戲的帷幕,結果,不知道到底哪一步出了岔子,何通帶來的不是戲票子,而是催命符!
“娘娘……”
茯苓喚回了陸錦繡游離的意識,她眼中迅速沉淀下來,揚聲問道:“這么晚何公公還過來,是出什么事了么?”
何通在門外道:“回皇后娘娘,是妃嬪所居的禪房那邊出了些事,皇上命奴才前來,請皇后娘娘移駕去看看。”
身份有別,一宮主位自然跟妃妾們不同,皇后的禪房清靜雅致,離蕭月熹那邊很遠,蕭月熹那邊就離沈芳傾要近得多了,何通這話說的含糊,要不是茯苓事先打探到了情報,只怕這會兒陸錦繡已經歡歡喜喜地沖過去了。
“這樣啊……”陸錦繡捏著副還沒睡醒的語氣,含混道:“公公稍后,容本宮更衣。”
隨即,陸錦繡死死摳住茯苓的手,尖利的指甲幾乎陷進皮肉里,茯苓疼得小聲抽了口氣,只聽陸錦繡壓低了聲音警告道:“咬死了不知道合歡散的事!趁著沈嬪如今神志不清,找個機會讓她永遠也說不了話!”
茯苓抖得更厲害了,脊背無端泛起冷意,頭半夜還一起謀劃對外,姊妹情深,后半夜就變成了你死我活。眼前這個人,已經跟她記憶中的小姐完全不同了。
是了!如今已經沒有什么太保府嫡小姐了,有的只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
離沈芳傾所住的禪房明明還有百步遙,陸錦繡就已經能隱隱聽到些污穢不堪的聲響,藏在長袖底下那雙從未沾過陽春水的玉手捏的緊緊的,似乎要靠指甲刺破皮肉的痛楚來維持自己的清醒與鎮定。短短的路走得格外漫長,看到那個一身明黃的背影時,陸錦繡新換的中衣已經被冷汗打得發潮了。
“皇后娘娘到——”
慕云輕回頭,面沉似水地掃了陸錦繡一眼,掃的她從里到外涼了個徹徹底底,面色也更加慘淡了幾分。
還不待她說話,身后就傳來一個疑惑的聲調:“怎么了這是?大半夜的沈嬪這里怎么這么熱鬧?”
陸錦繡猛地回頭,她精心布局籌劃多日的目標如今就安然無恙地站在她身后幾步遠,身旁只跟了一個木蔻,身上穿的雖還是在陸錦繡哪里抄經文時穿的那身,可春風拂面精神煥發的樣子,分明心情不錯。
蕭月熹眼底似笑非笑,唇角要彎不彎,四下張望一圈后,才像是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了什么,看向慕云輕悚然道:“誒?皇上您怎么在外面?”
隨后,蕭月熹的目光釘死在了不是冒出污言穢語的緊閉房門上,呆滯地低語出聲:“皇上在外面,那里頭的是……”
慕云輕要笑不笑地抱起胳膊,意味深長道:“朕也很好奇呢,所以把你們都叫過來一起看一看。”
陸錦繡環顧四周,面色又紅又綠的五光十色。“皇上,這……如此不堪之事,怎好污了諸位師父的眼?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