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福樓回來已經有幾天,可沈君芫依然忍不住想起最后她和徐竹青的那段對話。
原本沈君芫也不過是卻有些好奇心,加上和徐竹青既算親戚又極相熟,自然沒有好顧忌,一時難免打破砂鍋問到底,追問其一直暗中相助的原因,但怎么也沒有想到最后會是那個答案。
那日沈君芫追問徐竹青究竟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暗中幫忙。
沈家和徐家既有親戚之情,徐竹青和沈家二房也甚是親厚,沈君芫作為沈家六姑娘若是開店遇阻,徐竹青不管是出于哪方面考慮出手相助都說得過去,唯一讓沈君芫不解的是他為何不大大方方,反而這般藏圖露尾反而顯得失了世家儀態。
“為何?哪里有那許多原因,難道我不能或者不該幫芫妹妹嗎?”
當然是能的,只是,“徐表哥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沈君芫清楚的記得當時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徐竹青端茶的手有一瞬間的停頓,然后徐竹青那雙如淵似海的眼睛盯了沈君芫好一會,沈君芫甚至能從那雙眼睛的倒影里清晰的看到自己倔強又疑惑的神情。
大概是沈君芫當時太過努力去表現的倔強,以至于聽不出當時徐竹青一開始玩笑般拒絕的借口。
“不是這個還能是那個,以親戚論我是你表哥,以情分論我和你幾個哥哥都相交莫逆,幫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既是正常的,為何要一直故意藏匿身份?”
“你怎知是故意?你又怎知,這不是我一向行事風格就是如此?”
“我記得三哥和我說過,不管在蒼梧書院還是在徐家人人都說,徐家十一郎一向光風霽月、磊落大方,行事風格從來都是一派君子氣度,難道表哥要告訴我這些都是錯誤的,是三哥騙了我?”
“光風霽月也好,光明磊落也罷,卻都不代表我做什么事都要昭告天下。”
“這件事哪需昭告天下,只需讓我知道,亦或是提點我父母兄長知情便可,但表哥似乎不但沒有這么做,還有意回避我派出人對你身份的試探?”
“舉手之勞,自然施恩不求報。”
如果沈君芫當時知道,后面會問出那個答案,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