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大和尚不為所動在面前的一杯茶推到沈君芫面前,才笑得彌勒佛似的說道:“小徒心性單純,若是小友不起戲謔之心,小友說什么他自然是聽得的,只是這對小友來說似乎有點難啊。”
沈君芫喝了口茶,斜盯著大和尚狐疑的看了看,“裝!裝!大和尚你再裝也改變不了我第一次見你,你就是那個躺在報恩寺后山敞開肚子吃肉喝酒的酒肉和尚,在我這兒啊永遠都成不了得道高僧。”
“在寺院念經打坐的和尚是和尚,在后山吃肉喝酒的和尚也是和尚,□□,空即是色,小友何必執著于這點呢?”
“大和尚你什么時候對著我也開始嘰嘰歪歪念這些,干啥啊?說人話行嗎?”
普道端起面前的那杯茶,熱茶湯裊裊熱氣里,天生的那張笑臉似乎隱有沉痛之色劃過。五六年前在報恩寺后山吃肉喝酒絕對是大和尚這輩做過的最后悔的事之一了,不是后悔喝酒吃肉,和尚一直就沒斷過酒肉,而是后悔喝酒吃肉的形象被這么個外表溫順內里狡猾的小女娃看去就算了,還讓她知道了自己是天下聞名的高僧。自此大和尚就被這小女娃拿捏住了要害似得,在兩人的溝通交流里從來都占不了上峰,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唉!
放下茶杯的大和尚瞬間變了個人似得,毫不客氣的和沈君芫說道:“我說你這女娃子也太不厚道了吧,大和尚我這一趟去滇西命都去了大半條,本來只是去迎我佛門圣人遺骸,偏應你之求硬是給你從那帶回了滇西特有的蠟染顏料和蠟染織錦,你不說給和尚我捐些香油就算了,怎么還背后坑和尚我呢?”
“胡說,我什么時候坑過你,話可不要亂說,錯怪了好人小心佛祖怪罪你啊!”
“整個金陵,不,全天下知道和尚從滇西迎回佛寶途徑金陵的有幾個人,別說那些知道和尚我是去滇西迎佛寶的人知不知道和尚我出了滇西沒都兩說,就是我大佛寺的主持方丈也不知道我會在回來是經過金陵,除了因為要給你送蠟染顏料和織錦讓和尚師徒來了金陵,讓你知道了和尚暫時停留在這,還有誰知道這事?”
厚著臉皮的機變被不容改變是事實揭穿,雖然沈君芫在普道和尚面前無恥慣了的人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硬著頭皮嘟囔了幾個字就說不下去了,“趕巧了,誰知道你們會被報恩寺的僧人看到……”
普道拍了拍自己和彌勒佛有一拼的大肚子,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算了,雖然和尚確實被你坑了,后面的路也可能出現些小麻煩,不過,這次在報恩寺也不算沒有收獲,和尚我就大度不提這事了。”
“不過,”沈君芫才松了口氣,普道那圓盤子笑臉就出現在了她眼前,笑咪著眼問道:“說吧,你這次這么大陣仗還借了和尚作伐子是要算計誰?”
沈君芫朝后一傾,“和尚說什么呢,誰算計了,我承認啊,你的行跡被泄露我是有點責任,但最多是,管教不嚴導致下人泄露的你的消息,其他的事你可不能隨便冤枉我啊!”
聽沈君芫這么一說,普道的表情非常委屈,就像是小伙伴有了玩具不和自己分享一樣,刺激的沈君芫激靈靈打了寒戰,退離他一步,雖然這表情很自然,但一想到是這大和尚做的,就不能沒法好好接受了。
普道瞪了沈君芫一眼,如果此刻他有胡子的話一定是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樣,可惜大和尚只是個面白無須的胖和尚。
“既然你沒什么告訴和尚的,那你可以走了。”試探了知道沈君芫算計的對象和他無關也沒有打算告知,放心下來的和尚也懶得在和沈君芫這頭小狐貍耍花架子了,直接下逐客令。
“啊?就這樣啊,我這就回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