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六妹妹,喲,莫非是那個不長眼的惹到了你,你給跟三哥說說是那個吃了雄心豹子膽的敢惹咱們家六妹妹?”冷不丁一個聲音冒出來,語氣還尤為的眉飛色舞。
沈君芫猛一看,可不真是自家三哥那張桃花眼璀璨生光的臉,低頭看了下自己的,頓時囧了,剛說得太投入,一不小心雙手做了個恨恨握拳的動作,不用想剛剛自己的表情一定特別的女大王。要是可以,沈君芫這會兒簡直想一甩小手帕,再捂臉淚奔,太沒臉了。
“三哥你真是的,在門口怎么都不出個聲啊,嚇我一跳!”沈君芫訕訕的說道。
沈俊淳拍拍自己的胸口,表情夸張的說道:“三哥才讓你嚇了一跳了,剛在屋里聽見下人說你過來了,打算出來迎迎你,哪里知道才掀了門簾子,就看到……”一個大喘氣,最后居然拉出了一句唱腔來,“我那溫柔可愛的妹妹究竟是哪去了——”
如果可以看到沈君芫的內心戲,現在真是一臉呆滯滿頭黑線。
沈君芫默默地繞過沈俊淳唱作俱佳伸出的手,沾衣低著頭跟著沈君芫趕緊繞過三少爺進屋。
“哎哎,”帥氣的收了動作,誰知道面前的空空如也,沈俊淳一回頭就看見沈君芫一個背影,“六妹妹,你怎么不等等我啊。”
沈君芫走得并不快,沒兩步就讓沈俊熙追上了,“三哥從哪里學了那戲子的玩意,小心讓爹爹知道了饒不了你。”
沈俊熙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把扇子了,啪的一聲打開遮了自己半邊臉,用露出的桃花眼對著沈君芫飛了個眉眼,“三哥這不是知道六妹妹你是會欣賞的人才特意表演給你看的嗎,其他人,嗯,我又不傻。”說著又是一個眼神飛過來。
沈君芫簡直想捂臉裝作不認知這號人,也不知道他三哥這幾年是怎么回事,原本就是愛作弄人的性子,這幾年越發放蕩不羈,連沈俊睿和沈君芫這兩個弟弟妹妹都深受其害一個不小心就要掉進他挖的坑里,簡直堪稱挖坑少年。兄弟姐妹里大概只有自家二哥能免疫,這到不是三哥沈俊淳放過了二哥沈俊熙,主要是沈俊熙技高一籌,每每沈俊淳想坑沈俊熙這個二哥的時候最后總是跳進自家挖得坑里。
沈俊淳遇上了沈俊熙那簡直就是,自學成才的挖掘機工人遇到了藍翔挖掘機畢業的人才。完全沒法比啊!
剛剛沈俊淳迎出來的是沈二老爺和蕭氏住的院子的院門口,從院門口到正房不過一條走廊。有個沈俊熙在身邊,沈君芫的腳步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似乎沒幾步就到了。
才到門口鳴紅就已經迎了出來,“老爺、夫人和二少爺、四少爺、徐家表少爺都在里面呢,就等六姑娘你了。”
沈君芫朝鳴紅笑著點點頭,算是謝過她的提醒。
徐竹青也不是第一次來,照以往的慣例,想必是中午的午宴開個家宴,如今也近午時,只怕說不得幾句話就該開宴了。
果不其然,沈君芫進去和徐竹青見了禮,笑著和眾人說了才和徐竹青在外面碰見的事,沈二老爺和蕭氏就帶著眾人轉移到已經擺好一大桌子菜的飯廳。
雖然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講究,但如今既不是在沈家祖宅,沈二老爺本身也不是迂腐的人,因此沈二老爺一家人的家宴氣氛向來是比較熱鬧的,徐竹青也早習慣了沈二老爺一家人吃飯時熱鬧氣氛,宴席上倒是歡聲笑語不斷。
吃完飯徐竹青先被沈俊睿拖著要帶他回房請教什么,于是沈俊熙帶著弟弟和表弟先回兄弟幾人的院子。蕭氏知道沈君芫每天中午都要午睡,因此也不留她,還特地吩咐了沾衣,沈君芫午睡的時候屋子里的冰盆少擱些冰,又拉著沈君芫好一陣叮囑必不能貪涼,這才放了她們主仆走。
亥時的更鼓早已響過,徐竹青親自把沈家兄弟送到門口再次拱手行禮才算真的結束了今日夜談,最小的沈俊睿還頻頻回頭,看起來很是不舍,大有要和徐竹青秉燭夜談的念頭,只是被一旁的兄長們暴力拖走了。
眼見這沈家兄弟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徐竹青才轉身回了內室。
一旁的徐四關好門,跟在徐竹青身邊笑著說道:“這位沈家四少爺倒是有趣,公子和他兩位兄長說話時,他也插不上幾句嘴,卻偏偏是最喜歡跟在一旁興致勃勃的聽,也不知他能聽懂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