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你知道的,我最怕麻煩了!”
其實,是怕麻煩到別人吧!
徐竹青突然覺得自己想要說出口的質問竟然變得蒼白無力,他閉眼平靜了下腦子里似乎洶涌的思緒,等再睜開眼,那脫韁的情緒似乎想潮水般慢慢的退了下去,漸漸變得了無蹤跡。
“所以,這幾年,祖母、母親和你都只瞞著我一個人對嗎?”簡單的一句話徐竹青好似用了全身的力氣才能那么平靜的說出來。
徐雅琴本來有說什么,嘴唇動了動,卻在看到徐竹青的神色時,默默的把原來的話咽了出去,開口說道:“算不上瞞,只是那些都不過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徐竹青猛的偏頭看著徐雅琴,那輕輕淺淺“不值一提”四個字好似一下擊中了徐竹青的心底某處,整個人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不值一提?妹妹也是這么認為的?那你能告訴我什么是值得一提的大事呢?”后面三個字更是語調輕緩加重,直勾勾的等著給一個答案。
徐雅琴被問得有幾分啞口無言,頓了頓勾動唇角,“怎么?哥哥也覺得我給你丟臉了,所有惱羞成怒了?”
徐竹青還沒來得及漲起來的怒氣似乎瞬間如同被戳破了的氣球消散下去,“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只是沒想到我一直以為的就算祖父和父親去世,我也能為你們撐起的那片天居然一直是由你們在為我撐著。沒想到我在暢享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人生的同時,比自己更小同胞妹妹卻在承受著外人的各種惡意的攻擊和猜測。
徐竹青此刻甚至不敢想,不敢深想。
只是,如今原本帶著疑問帶著質問而來的徐竹青,突然再次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原本倒的熱茶如今也慢慢冷卻下來,只拿滿室的寂靜和沉凝卻讓徐竹青越發覺得難受,他放在榻桌上的手捏成拳越握越緊,就在徐雅琴忍不住要開口阻止他時,他的手卻突然松了。
讓一直時刻關注他的徐雅請都愣了下,看到徐竹青站起來,下意識的抬頭去看,卻只看到徐竹青的神色平靜的再看不出什么波瀾,好像進這屋子之前他還帶著少年的稚氣,如今瞬間就消失的干干凈凈。
“二嬸這次來京的目的應該多少和你說過,如今已經確定下來,二叔一家以后會住在上京。我這幾天抽空幫著二嬸早些把她買的院子整理出來,然后你就跟著二嬸搬過去吧!”
在這里沈玉珍先是沈家出嫁的大姑奶奶然后才是他們的二嬸,而他們只是依著二嬸做了沈家空口的表少爺和表姑娘,若是到了二叔家,不管怎么樣,會,好過這兒吧?
徐雅琴有心想說,還不是一樣,說來他們兩兄妹和二叔可隔著房嗯,認真算起來,只能是堂叔堂嬸,只是那話只在嘴里打了個圈,終于還是讓她咽了下去<script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好,聽哥哥的。”
徐竹青還有心再說點什么,最后卻什么也沒說,就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