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他所料,西陵里面開始緩緩生出巨量的白霧,如同清玄極為熱衷的生煙術一樣,潮濕的霧氣頃刻便籠罩了西陵之中絕大多數的建筑。清本看著面前籠罩在霧中的西陵,不要走進去的想法愈發強烈,而此時此刻,他在考慮的另一件事就是,已經變成這樣的話,那他應該如何擊敗莊赦。
剛剛的水汽并不是那么濃,他就略遜莊赦一招,如果真的沖進霧氣里面接戰,他是斷無獲勝的可能性的。
根據他目前已知的莊赦的能力,操縱水汽是其中之一,觸腕是其中之一,他隱約間記得有誰說過莊赦似乎還有一個平時不用的招數。目前來看,莊赦應對飛劍的方法,到底還是觸腕加上水汽做出來的幻象誤導。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仍然只需要通過聽覺判斷出莊赦的位置,用飛劍襲殺過去就可以了。
但是事實告訴他,他錯了。
他過于低估面前的武器了,不知何時,他鼻腔中,已經充滿了濕氣,而他,察覺到的時候,自己已經被濃霧所包圍。
清本皺起眉頭,他聽到了莊赦的聲音,不過,不是在前方,而是在后方。
也就是羊腸小道的方向。
“清本官正,后山有口井,您知道么?”
清本聽到這話,渾身一個激靈,他手指在空氣中搓了搓“不太清楚,不過你這么一說,我的確能感受到,好像,朝西陵那邊,的確是濕氣稍微輕一點點。”
“沒錯,你剛剛以為我跑到了西陵里面,實際上,那也不過是個幻象,”莊赦的聲音在他周身環繞著“我去了后山的井口,我知道伙房的水有多少,那些,根本不夠用的。想要造出我給你看的那種彌天大霧,是不可能的。”
“所以說,剛剛籠罩整個西陵的大霧,也是你造的。”
“是的,準確的說,是你在已經被水汽包圍之后,我操縱水汽給你看的幻覺。”
清本無法判斷出莊赦的位置在哪,只能用飛劍護住周身,隨后繼續道“即便是這樣,你又能如何?你是不可能擊破我的劍陣的。”
“的確,我手中無劍,拼力道和速度,可能還拼不過您的飛劍。”莊赦頓了一下,隨后開口道“但是您,是靠什么操縱您的飛劍的呢?聽覺,還是視覺?”
清本一愣,而就是愣了的那一瞬,他看到,自己胸口多出的一把劍鋒。
“官正,一切的一切,自你退回到小道門口的那時候起,就都是幻覺了。”
清本看著劍鋒,呆呆地立在那里,隨后笑了起來。
“我秦某,縱橫天下數十年。。。沒想到,竟然是被一個不會用劍的人,給了結了。”
“承讓了,官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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