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軍那全套鐵甲的裝備,在一對一的對等戰斗中絕對不遜色于義軍中的任何一人。城墻上登時被撕開了一個口子,而順子從身后正在爬梯子的同袍接過溫哲的名姓大旗,用一根右臂擎起來,立在城墻之上。
吳大正要舉槍打出第二發,卻被二蛋拉著來到城門樓下,一群親衛帶著他還有白禿子朝后方跑去。
城墻上被撕破了一個口子的城頭守軍緩慢地朝后有序撤退著,城門口的大槍步兵也緩緩撤到街道上,在寬闊的街道之間組成了槍陣加上刀牌手的陣列。
溫哲坐在城門一里之外,遠遠地望著城門防線,見城門樓上揚起“溫”字旗幟,一拍大腿,怒喝一聲,站起身翻身上馬“弟兄們!斬賊去!”
黑色的洪流自陣中涌出,朝著城西一路殺去。一路騎兵徑直朝西門沖去,而溫哲所率的千余重騎則繞過西門、南門,徑直沖向城中守軍的補給線東門。
他的目的很清晰,在城門失守之后,城墻也會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淪陷,而這時,他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抄到城后身,切斷奉義軍的后路。
按理說,在很多時候,存在所謂網開一面的說法,也就是包圍不能徹底圍死,否則反而會激發敵人的斗志。但是溫哲無論何時都不是很在意這種理論,于是每次都極為熱衷抄后路,大包圍。
而就在他們剛剛繞過南門,看到東門的時候,卻發現,東門是完全打開的。原本他已經做好命令,讓人拿下城頭之后馬上到東門打開城門。在預估之中,這城門不可能這么快完全打開,他們可能還要在東門一帶清理一下周圍。
但是城門完全打開,這完全在意料之外的情況,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迷茫中。
他此時此刻已經不想做出其他的想法,直接高聲道“進城!兄弟們進城!”
千余重騎拖著極大的煙塵徑直從城門處沖入盟縣縣城中,而就在他們沖進去數秒之后,兩側的院子門和窗戶一齊打開,突然傳來了極其密集的火銃聲,而周圍的騎兵則應聲倒地。^
溫哲一眼便看見了旁邊一扇門后面站著的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大吼一聲“宋朔生!數年未見,你竟從賊!我殺了你!”說罷,手中的槊徑直搠了過去。
宋朔生不慌不忙抬起手中的火銃,朝著溫哲胡亂扣下扳機,溫哲清晰地感覺到側腹下面一熱,整個人朝馬下墜了下去。
他身邊帶著的騎兵畢竟是親衛,有兩人見溫哲落馬,翻身下馬便將人高馬大的溫哲扶回到馬上“溫帥!溫帥!您還清醒么?”
溫哲渾身一個激靈,點點頭“走!走!離開這邊,去城里其他地方!你們不用扶著我!這點小傷算個屁!”他拎起大槊“走!”
仍有千人左右的溫哲親信開始在城中沖殺,雖然為了配合受傷的溫哲,他們沖殺的速度變得慢了許多,但是仍然將城中游竄的奉義軍沖得七零八落。
但是同時,城中更為密集地響起的槍響,則讓奉義軍們在無窮的絕望之中看到了些許光芒。
不知何時,城中突然開始響起“溫哲死了!溫哲死了!”的喊聲。而縣城最中間的菜市口中的槍盾大方陣中的吳大聽到這話,大喜過望。
“溫哲死了?從哪邊傳來的聲音?”
旁邊的吳爾旦皺了皺眉頭“好像是北邊。。。”
“來了!火銃隊來了!”吳大朝周圍環視起來,親自拿過旁邊親兵手中的號角,不斷地吹著。
溫哲肋下的失血越來越嚴重,不知何時已然有些看不清周圍的情況。而左右的騎兵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情況,帶著溫哲跑到已經拿下的西門口,幾人負責包扎著溫哲的傷口,而溫哲的副將則在向周圍的號令手和旗令手發著指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