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哲手下的重騎在聽到溫哲命令的那一瞬間,便放棄了思考,紛紛著長槍,隨溫哲一同朝著面前的槍陣沖了過去。
此時的奔馬,被蒙上了馬眼,也便看不到那鋒利的槍尖。而剛剛經過一輪搏殺,四肢并不算多么有力的奉義軍們,也無法再用體擎住長槍。長槍的槍尖頂到馬匹上那堅實的鐵甲之上,卻被奔馬有力的頂開。重騎兵如同洪水一般沖進槍陣,一根根騎槍挑起槍陣中士兵們的體,隨后甩到一邊。
溫哲將大旗丟給旁的親隨,隨后拔出長劍,在槍陣中砍殺起來,一個材高大的胡人騎在同樣高大的馬匹上,許多人頓時想到了什么胡人吃小孩、生啖人之類的傳說,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守將回頭便看到那在人群中沖殺的溫哲,一眼便認出他是前幾個月官軍的總帥,急忙拿過旁邊一人手中的短弩,瞄準溫哲,一箭去。
溫哲顯然并沒有料到這一箭,然而,他在箭矢即將命中他腦袋的時候,朝馬側一滾。那弩箭中他的大臂,而他則落到馬下。
溫哲將肩上的箭桿折斷,一眼便看到了剛剛暗箭來的方向,從地上撿起一把長槍,徑直朝那方向沖去,如入無人之境,幾步便沖到那指揮的木臺子邊,揮劍砍死兩名護衛,隨后沖到守將旁,一槍搠到那守將上。
而就在這時,剛剛幫他擎旗的親隨騎馬沖了過來,將旗幟交到他的手中,溫哲單手擎住大旗,一揮,便將旗幟,展開,那是一面金邊紅底的無字旗,溫哲一手持劍,一手擎旗,高聲道“泓州賊寇!守將伏誅!我三軍將士!務將賊寇掃除殆盡!還我大胤朗朗乾坤!”
此時此刻,奉義軍的重步兵仍在和官軍的甲卒在城西門死戰,而就在這時,無數騎兵從背后沖擊了這些重步兵。
腹背受敵的結果,不僅僅是同時受到兩面的攻擊,對士氣,也有著極為致命的影響。
“后路,被斷了。”
察覺到后路被斷的結果,就是絕望,連撤退重整的機會都不會有,要么死在這里,要么投降。
但是重步兵們作為奉義軍中最精銳的部隊,并不會因為這種況而放棄戰斗,其中的幾個領隊的小校掄起斧頭高聲吼起來“跟我們沖!從正面沖!”
這幾個小校再清醒不過,后是騎兵,想要從有騎兵的方向沖出去顯然不現實。而現在,最好的選擇毫無疑問是從正面沖開敵陣,然后遁入莽山之中。
部分戰斗意志仍然十分堅定的士兵聚集在那幾個小校周圍,刀牌手頂著盾牌,有的從地上撿起官軍的鐵盾。這些刀牌手沖在最前面,而手中拎著斧頭或錘子的重步兵則在盾牌之間潛伏著,等刀牌手推進到官軍面前,他們便在盾牌的掩護下直接撲向官軍的槍陣。
這支部隊沖進了官軍密集的陣列之中,官軍的槍陣對于那一面面盾牌沒什么辦法,最后也只能目送著他們逃進了莽山之中。
但是城中的屠殺仍在繼續著,溫哲并不準備放過任何一個從賊的奉義軍。直接下令道“城中除官軍以外一切人按從賊通匪處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