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侍衛緩緩離開了,而旁邊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郭大人,那位是?”
“我安排在高彤邊的眼線,怎么了?和你有什么關系么?”
“冒犯了,郭大人。”
就在這時,書房中突然傳來一聲怒吼“你把話給我說明白點!別他媽支支吾吾的。”
那聲音顯然屬于周震,書房中,周震,右手抓著旁邊的硯臺,右手和額頭青筋暴跳,他看著面前跪著,腦袋也磕在地上的陶淑,渾氣得發抖。
“陛下。。。”
“我讓你把話說明白!為什么高彤不出兵!”
“不出兵是因為耕在即,岱州又是屯田兵。。。”
“話!”周震一把把手頭的硯臺摔在陶淑面前“我很清楚岱州軍力幾何!他們有至少上萬的不事生產的甲卒!我問你,是高彤拿這話搪塞你,還是有人告訴你這么說的?”
陶淑沉默了一會兒,他心想如果直接告訴周震是郭渺讓他這么說的,那這得罪了郭渺,估計他也難活,他瞇起眼,急忙開口道“稟陛下,高州牧對我如此說的,我也不知是真是假!”
周震聽到這話,放下了他已經抓住的筆架,坐下來,思考起來。
高彤這么說,那么往好了想,岱州的精銳甲兵估計是另作他用了,可是沒南下剿匪,朔州的匪患也用不到岱州兵,這萬余的精銳部隊能拿去干什么了?
總不能是高彤報都不報就征倭去了吧。
他不得不往另外一個方向想,那就是高彤能派兵,就是單純不想。而這個結果,最終導向“高彤要反”。
周震也是年輕氣盛,直接高呼一聲“來人!”
門外的郭渺推門而入,隨后跪在皇帝面前“陛下。”
“給朕起手諭,免了他高彤的官!”
“陛下,您三思啊。”
“三思什么?我免了他的官他還能說些什么不成?”
“陛下,臣知道這話不當講,但是臣還是要講,”郭渺伏在地上,高聲道“陛下可知岱州忠臣有幾人?”
這個問題問出來,如一桶冷水,將周震潑得格外清醒。他沉默了,過了一會兒,隨后又開口道“那。。。傳旨到岱州。。。”
“陛下,您傳什么旨,不用岱州本地的郡守縣令來傳達呢?”
周震聽了這話,又咬著下唇,幾乎將嘴唇咬破。最終,還是癱倒在座椅上“那郭渺,你說,你說該怎么辦?你說。。。”
“臣以為,應該籠絡孫正然,”郭渺抬頭開口道“岱州的魁首,說到底還是孫正然,而他此時已經解甲歸田,如果您能把他拉過來的話,那高公若是真有反意,也沒法非常直接地表現出來。”
“那就。。。這么做吧,”周震嘆了口氣“你覺得,給孫正然什么籠絡合適,重新召他進京么?”
“陛下,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您召他進京,他和高彤等一眾人只是覺得您準備拿他當做一個人質。您需要做的,是強化孫正然的權威,讓他覺得自己被朝廷重視。。。”
“被朝廷重視?他原來是少傅領兵部尚書,烏城縣侯。。。還能怎么重視?”周震說完這話,沉默了,因為他想到了一個方法。
“你的意思是。。。給他進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