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樣縮在菜窖中,但是他們什么也聽不見,周圍僅僅是一片寂靜,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這種寂靜讓順子愈發恐懼,但是他同樣什么都做不了,他此時此刻,就算拿著柴刀出去,結果也是一樣的。
死而已。
送死毫無意義,他此時此刻要做的,就是作為潘大順的兒子,活下去,帶著潘二丫活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二丫已經睡了過去,而他,則聽到了從外面傳來的腳步聲。
他渾一緊,心想著估計那怪物已經撕爛門板走了進來,自己這條命估計也馬上就要不行了。如果是這樣,不如自己先死,保全二丫一條命。
順子將二丫放在筐中,又往上罩了一層破布,自己拎著柴刀躲在菜窖的門后。不管怎樣,那怪物進來,一定是要先探頭進來的,只要他能給那怪物頭一下,那自己還有那么哪怕一線的生機。
他聽著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心中的恐懼也越來越膨脹,但是此時此刻,他已經無路可退了。如果他死在菜窖門口,那二丫的命,搞不好就能保住。
呼吸聲,腳步聲,一切的一切,都證明,那死亡的危險已經漸近。他屏息揚起柴刀,看著菜窖門口的方向。
但是剛一進來的,并不是怪物的黑色的頭部。
而是一段閃亮的銀色槍尖。
他幾乎在那一瞬反應過來,不管這來的是誰,應該是個人,于是急忙高聲叫喊起來“來的是誰!?”
外面的那人顯然也停了下來,開口道“里面的是誰!”
“我是潘源村潘大順的長子,潘順子!”順子喊起來“外面的是誰!”
“官軍,你手里有武器?”
“是,一把柴刀。”
“把武器放下,然后出來,溫帥要問你一些況!”
順子心里一怔,心里緊繃著的那根弦松了,隨后走到門口,果然,外面是一個穿一黑色甲胄的士兵。順子把柴刀丟在地上,跟著那士兵走出去。
村里已經是一片地獄般的景象,墻壁和屋子上面都已經被涂滿了一片血污,許多士兵此時此刻正在各個屋中尋找著活人。而剛剛那個士兵,則將順子帶到了一個壯碩的胡人面前。
“溫帥,我這找到了一個活的。”
“好,你歇著吧,”那個被稱為溫帥的男人點點頭“小子,叫什么?多大了?”
順子想起故事里見大官的規矩,跪下來一個頭磕在地上“小的叫潘順子,今年年末就滿十四了。”
“好,你知道這發生了什么么?”
“小的知道的不仔細,不知道老爺。。。”
“知道多少說多少。”
“是,老爺,”潘順子開口道“小的在干農活的時候,突然聽到村南頭傳來尖叫聲,然后小的的爹以為是狼來了,就讓小的躲起來,他去解決。小的趴在門上往外看的時候,看到了一個怪物。。。”
“哦?什么樣的怪物?”
“呃。。。四肢伏地,一丈多長,一人高,全長了黑色的狗毛一樣的東西,卻有一個人頭。”
溫哲聽到這描述皺起眉頭,他剛剛帶兵北上到這一帶,而這卻是第一次,他聽到了怪物的形態。
“那。。。”
沒等溫哲說話,突然傳來了一聲喊聲:
“溫帥!怪物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