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赦遠遠地正在緩慢接近陵云山。
說是緩慢接近,原因也很簡單,他在上一個落腳的縣城,發現了通緝令,準確的說,是通緝他的通緝令。
原因也簡單,他和另外兩個霞衣女協力斃殺了三名西陵衛,如果不通緝就怪了。
而他們現在坐在租來的馬車上,往陵云山慢悠悠地走著,生怕租了馬被官軍抽查。而坐馬車,只要車上有貨,一般連搭車的人都沒人在意。
他坐在馬車的車斗上,心中多少有些憋悶。明明他是為天下黎民求一個太平世道,卻因為被西陵衛襲擊,而掛上了這莫名其妙的罪名。
莊赦已經不是幾月前的莊赦,他自然不至于因為這件事開始質疑自己行動的價值和意義,但是這還是讓他有種不適的感覺,一種自己過往的一切,都是在幫一個不知好歹的朝廷一樣的感覺。
他連連嘆氣,而就在這時,卻聽到身后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駕車的盤發霞衣女和旁邊坐著的短發霞衣女回頭瞄了一眼,而莊赦則低聲問兩人道“什么人?”
“黑衣,身上帶著的都是官家的東西,是西陵衛,”盤發霞衣女低聲道“估計有二十多人。”
“啊?”莊赦突然顏色大變,不管怎么說,二十多人他們還是很難打過的。這種數量的西陵衛,已經不是用來解決欽天監事務的那群高手了,而是一支軍隊。
他用右眼瞄著那騎黑馬的黑衣人們,手已經摸上了旁邊的河中劍,但是那些人,那些騎馬的西陵衛,卻沒有一個停在他的馬車前,只是朝著陵云山一路絕塵而去。
這群西陵衛的目標,顯然不是他莊赦,而是別人,別的什么在老欽天監的人。
他隱約間有些不祥的預感,情況不對,陵云山突然需要大量西陵衛馳援,這不正常。根據他在老欽天監內部的經驗,對于人面蟲來說,西陵衛是沒有半點辦法的,也就是說,實際上問題應該八成不是人面蟲的問題,而是某些西陵衛能夠解決的問題。
要么是有不該進去的人進去了,要么是有不該出來的人,出來了。
“我們一會兒到林子邊上把馬車停下,從后山進去。”
莊赦做出這樣的考量是有原因的,在西陵衛大量云集在老欽天監一帶的時候,可能武家宅邸所在的出口,反而因為涉及到洪玄一眾人的黑歷史而無人知曉,那里,可能也就成了只有少數敵人,少數西陵衛看守的入口。
馬車接近了陵云山,停在密林邊上,莊赦遠遠地望著山口那個有老西陵衛駐守的小土屋,三人把馬車丟到路邊,馬拴好,便朝著山里,也就是武家宅邸的位置進發。
密林之中隱約間的確能夠看出一條小徑,但是早就已經被荒草所掩埋,他們穿過那幾乎高達他們腰際的草叢,一路朝密林里面走去。
莊赦的記憶還是靠得住的,他們僅僅往林子里走了一個時辰左右,就看到了武家宅邸,而順著武家宅邸門口的小道,也便很快找到了進入陵云山內部,也就是老欽天監之中的一條密道。
但是事情卻不如他所想的那樣順利,他遠遠地便看到七八個黑袍的西陵衛候在后門的門口,仿佛隨時等待著些什么似的。
他和兩名霞衣女躲在一簇灌木之后,遠遠地望著候在那門口的西陵衛們。
“你覺得,他們在這里安排了人,是為了什么呢?”莊赦小聲問道“這里的人也沒法對戰局給出什么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