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這,隱約間察覺到了那股從霞衣女的方向傳來的勁風,朝身側一滾,而就在他朝旁邊滾去的一瞬,那風刃幾乎是擦著他的后背飛過,將他后背的皮膚撕去大半。
這疼痛比起右臂傳來的疼痛更加真實,右臂的疼痛感不管怎么說,都會因愈合而消失,最后頂多也就是感覺身體有些虛而已。但是背后可不會像右臂一樣再生,疼痛只會不斷影響著他的心神。
此刻的莊赦,對霞衣女的速度有了一個新的認知。剛剛有短發霞衣女的提醒,他才沒吃下第一刀,而這一次,他僅僅慢了一點點,后背差點就被削掉一大塊肉。
他想了想,看了下自己的右臂。他的反應速度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提升的,最好的方式還是做好防護。
以他現在的體力,用觸手纏滿全身顯然是不現實的,但是有一個更現實的方案。
他的右臂上面的觸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開始分泌巨量的粘液,而這些粘液仿佛活了一般不斷地朝著他的身體擴散開來,很快就在他的皮膚上形成了兩寸厚的保護層,將他的衣服也包裹其中。
盤發霞衣女閉著眼,用身體感受著周圍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她發現莊赦似乎不知何時膨脹了一圈。她不知道膨脹出來的那一圈是什么,更何況失去左手的疼痛此刻令她無比煩躁。她用小臂和腰側夾住刀鞘,右手拔刀下一刀斬出。
莊赦的身影又一次朝旁邊一躲,一如既往地慢了一拍,而剛剛她揮刀所生出的氣刃,似乎砍中了莊赦,將他身上的一塊削了下來。
但是她沒時間感到喜悅,莊赦身體上被斬下來的那一塊飛速地又一次再生了出來。而莊赦本人,也距離她越來越近。
一刀,又一刀,接連糧道發生了毫無疑問一模一樣的情況,而霞衣女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
她睜開眼,回頭看了眼靄蕈巨樹,紅葉已然開始飄落,很快就可以為果實“接生”了。她如果不盡快解決現在這個情況的話,接生晚了,發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她收刀入鞘,右手伸向地面。她本不像用那個東西的,但是現在,無論如何,似乎都要用上了。
花瓣飄落,霞衣女的身影,在霞色的花瓣之后緩緩顯現出來。而她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兩人高的大槍。
那是她最為向往的長姐,在戰爭之中拼殺的武器。
她單手揚起大槍,徑直揮向那距離自己只有一丈左右距離的莊赦。
莊赦也不膽怯,舞起那把自劍叟手中得來的劍,格住那把泛著濃厚血腥氣的大槍,直接頂到盤發霞衣女面前。
盤發霞衣女左手的骨頭和筋肉此刻已經基本重塑了,這里是靄蕈所造的環境,她的身體在這里幾乎是不朽的。她雙手握住那單手幾乎不可能掌握的大槍,朝前一推,將莊赦推了一個踉蹌,隨后直直地朝莊赦捅了過去。
莊赦并沒料到霞衣女的左手竟然能夠重構這件事,突如其來的力量讓他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上,而長槍則直奔他的胸口。
“結束了!你這個蟊賊!”
長槍穿過粘液,護住莊赦胸口的那些觸手的速度到底還是沒趕上,但是大槍在擊中莊赦胸口的一瞬間,不知被什么東西擋住了。</p>